第230章 我的命，保住了（2/2）

“好……好得很……”

皇帝跌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后宫之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只看不见的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废后之死瞒得密不透风，还能把手伸进保和殿的酒壶里！

这只手，想干什么？

想夺嫡？

还是……想谋反？！

“陛下。”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匆匆来报。

“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

皇帝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他进来。”

片刻后。

赵辰走了进来。

他没有坐软轿，也没有让人搀扶。他穿着一身素净的蟒袍，脸色苍白如纸，眼下带着深深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走到了御前。

“儿臣……参见父皇。”

他跪下，叩首。动作一丝不苟，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虚弱。

“辰儿……”皇帝看着这个差点就阴阳两隔的儿子，心中那股子被压抑的父爱（或者是愧疚），终于涌了上来，“你……你的身体……”

“儿臣无碍。”

赵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深深的、对“父亲”的孺慕与……失望。

“儿臣今日来，不是为了自己。”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被烧得焦黑、却依稀能辨认出形状的……

“凤凰”铭牌。

这正是当初在西郊围场，从那些死士身上搜出来的、刻着“周氏”二字的铭牌。只不过这一次，它经过了特殊的处理，看起来像是……从大火中抢救出来的“遗物”。

“父皇。”

赵辰双手呈上那块铭牌，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雷。

“苏神医……为了救儿臣，至今昏迷不醒。”

“儿臣无能，查不出昨夜的真凶。但儿臣……在废后周氏的冷宫遗物中……找到了这个。”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块铭牌上。

当他看清那只“被锁链缠绕的凤凰”图腾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他认得这个图腾。

这是……

这是当年，还是“淑妃”的现任皇后，在私下里……最喜欢画的图样！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废后的枕头里。”赵辰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废后临死前，曾咬破手指，在这块铭牌上……写了一个字。”

“什么字？”

赵辰缓缓吐出一个字。

“……‘妹’。”

周氏姐妹。

一个是废后周氏。

一个是……如今的继后，周淑妃（现皇后）。

皇帝的手，猛地抓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是说……”皇帝的声音在颤抖，“……是皇后？”

赵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用那种无声的、充满悲凉的沉默，替皇帝补全了那个最可怕、也最合理的……真相。

废后已死。

赵弈已废。

这宫里，还有谁，有能力调动内务府？有能力拿到“牵机”？有能力……让废后“暴毙”并栽赃？

只有那个……

高居凤位、掌管六宫、却一直对太子虎视眈眈的……

中宫皇后！

“砰！”

皇帝猛地一扫御案，那只金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毒妇……毒妇！！”

皇帝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被愚弄的暴怒。

“摆驾！”

“朕要亲自去……凤仪宫！！”

赵辰依旧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

在他的嘴角，在那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于胜利者的……狞笑。

苏凌月，你的命保住了。

而那个想要你命的人……

她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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