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异闻局的摸鱼日常 > 第195章 我去找她

第195章 我去找她(2/2)

目录

她垂眸看着面前这张脸,轻声道:“她从来不欠我什么。”

非要说的话,是她因为一念之差改变了两人既定好的命运。

“是吗?”

她真身被囚于池底数百年,因怨妒和不甘而生出的恶魂正眼神冰冷地望着她。

“那我呢?你也不欠我什么吗!”她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让我在那个鬼地方待了那么多年,池底的水那么冷,你有一分一秒想过我吗?你没有!你没有!”

鎏姝说不出话,她注视着面前这张脸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缓缓闭眸叹了口气。

“我无心与你争辩,但我落得今日的境地与她无关,你不要再使小性子。”

“你少管我!你现在有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教训我?你越是在乎她我就越是厌恶她,你既然情愿抛下我留在她身边,那我就干脆让她永远留在这里好了,你觉得呢?”

她眼神里透出赤裸裸的挑衅,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

鎏姝看着她只觉得心累,抬眼看了她半晌,顷刻间人便已消失不见。

只有留在原地的人面容逐渐变得狰狞,无声地攥紧掌心。

爱恨此消彼长,她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人在濒临死亡时总是会爆发出令人咂舌地毅力,梁涵抬头望向一望无际地雪地,心底生出绝望但又陡然生出几分不顾一切的勇气,她颤抖着手把贴身的暖贴撕开倒出里面的黑色粉末,沿途撒了一路。

最后残留的一点黑色灰烬被她撒尽,空中飘落的雪花却又即刻将这点微小的痕迹掩埋。

她蜷缩在一处避风的岩石后,风里的声音听在她耳中变得模糊,饥寒交迫下她身体的热量在极速流失,她手心冰凉,将冰凉的脸颊埋在自己膝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她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喃喃地叫了声“妈妈”。

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想梁暄能不能照顾好招财,妈妈会喜欢它吗?还好…还有梁暄。

如果能帮她养猫的话,那能不能也顺带照顾下狐狸。

她真的是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

她露在外面的头发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她呼出了一口冰冷的气,在终于忍不住闭上眼时,淡淡的金色光芒裹住她全身,她隐约听到有争吵声在她耳边响起,但她实在是太累了,沉重的眼皮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淡金色的光罩将风雪隔绝在外,为她圈出一方天地。

陆青野风尘仆仆赶来时只看到了肃默的众人,于恬眼睛哭的通红,没有人说话,在寂寥的风雪声里,黄方回告诉他:“对不起,搜救人员已经找了很久,但我们还是…没能找到她。只在松林旁发现了她落下的手机,附近…”他忽然顿了下,而后说道:“我们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陆青野蓦地笑了,他觉得这简直太可笑了,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说想自己的人怎么可能现在活生生的消失不见。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去找她。”他说。

厚厚的积雪已经将山路完全覆盖,风吹起他单薄的外衣,刺骨的寒风顺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透进骨髓深处,冷的他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如果当时他在,如果他在…就好了。

他脚步踏出前,黄方回按住了他肩膀,吴敌在旁张口欲言,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沉默地垂下了眼睑。

于恬在旁哽咽出声,“附近有…老虎的脚印,他们说…”

陆青野心脏都停了,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咽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四下皆静,没有人再出声。

陆青野指尖用力陷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脉搏处传来的跳动声无比清晰地告诉她,她还活着,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绝不可能。

她一定还活着,一定还在等着他去找她。

大片的雪花飘落在他眼睫,在大雪封山前陆青野决绝地踏入了这片他此生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踏足的雪山。

黄方回转头交代好吴敌让人照顾好沈艳艳和于恬后便准备跟人一起再去找。

“我跟你一起去。”

一直异常沉默的沈艳艳忽然开口道:“我也去。”

于恬双目通红道:“那我也去。”

黄方斟酌片刻后,态度坚决道:“我跟吴敌去,你们俩留下来。”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

“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黄方回语气强硬道。

吴敌抬眼看向沈艳艳,轻轻抱了下她,“天气太冷了,我们一定会把人带回来的,相信我们好吗?”

沈艳艳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陆青野找不到她,在长白山的漫天大雪里,这个人像是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一样,再也寻不到一点踪迹。

纵深的积雪漫过他脚踝,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浑身冰冷地站在一望无际的雪地里,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冻的麻木,冷冽的寒风刮过他冰凉惨白的脸,皮肤下隐隐透出青色的脉络,在他脸上蜿蜒爬过,幽幽地像是浮在半空。

陆青野几乎想要跪下乞求上天怜悯。

风雪像刀子一样割过他的脸,有冰凉的液体在他脸上滑过。

陆青野在此时感到了一种万念俱灰,他想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做的坏事太多所以才会害她发生意外,为什么不是他呢?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命运为什么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让他短暂拥有却又再次失去。

四周万籁俱寂,他嘴里呼出白色的雾气,脉搏处有什么东西仍在跳动着,令他从绝望中生出微弱的希冀。

他撒谎成性,死性不改,却又在此时无比庆幸他曾经编出来骗她的谎话。

至少…他在此时能无比确定她还活着。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发财蛊,他编出来的谎话只有她才会傻的相信。

“缚生蛊,缚是禁锢,生是生机。合在一起,便是以生为缚,将一方的生机化作另一方的囚笼。子蛊的性命被无形的生契牢牢捆绑在母蛊之上,一举一动、一息一念,皆受母蛊牵引。它不比情蛊能让人沉醉其中,却比情蛊更像牢笼。”

陆青野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已经泪流满面。

他脱力般地跪倒在雪地里,手心按进冰冷的厚雪里,半空中的雪花落在他肩上,覆上一层雪白。

掌心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摊开被冻僵的手时,一枚戒指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陆青野握着戒指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踉跄着从雪地里站起,狂风吹起地面的积雪,迷住他的眼睛。

在一片清明里,他清晰地听到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陆青野。”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最终坚决地奔向一个方向。

雪地里只留下一串狐狸的脚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