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一十五章（1/2）

越是靠近，他的心情就越是激动，也越是紧张。

他终于站在了那扇厚重的木门前，和刚才的希莉亚一样，气喘吁吁，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束缚。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让微微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轻轻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三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请进。”

又是那道优雅而温柔的女声，如同穿透了时空的迷雾，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心上。

林轩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用力一拧，推开了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办公室，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而就在那光晕的中心，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白发的女子。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镜片，静静地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林轩的呼吸停滞了。

是他！

真的是她！

虽然在游戏的CG里，她只是一个存在于背景故事中的名字，甚至连一个正式的建模都没有。但此刻，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那如雪的长发，那温柔而宁静的气质，以及……那双眼睛。

和纳西妲、和妲星儿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眼眸。

不，不完全一样。

如果说纳西妲的眼眸是纯净的、带着好奇的绿宝石，那么眼前这双眼睛，则是在那份纯净之上，沉淀了无尽岁月，包容了万千智慧的深邃碧潭。

那里面，多了一丝更为广阔、更为极致的温柔。

仿佛只是被她这样注视着，灵魂深处所有的躁动与不安，都能被瞬间抚平。

这就是……大慈树王。

纵然记忆被封印，身份被替换，但那份源自灵魂本源的智慧与慈悲，却依然如月光般，静静地流淌在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之中。

布耶尔校长看着门口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气喘吁吁的少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仿佛他的到来，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你是……林轩同学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找我有什么事吗？是……对学校的处理决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她明知故问，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似乎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林轩脸上的表情，此刻可以说是无比精彩。

震惊、失神、狂喜、酸涩……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现，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凝视。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最初懵懂的纳西妲，到后来活泼的藿藿；从亲眼见证符华前辈以无上伟力为仙逝的归终重塑人身，他接待过、见证过太多传奇。

但是，眼前这一位，是不同的。

她是最初的，也是最伟大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那个狭窄压抑的消防通道里，当他向纳西妲揭开世界树真相时，那个小小的神明是如何为了这位“前代”而崩溃痛哭。

她是温柔的化身，是为了拯救子民，不惜将自身从整个世界上彻底抹除的神明。

而现在，她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以一个凡人校长的身份，对自己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布耶尔校长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智慧的眼眸仿佛一面清澈的湖水，将林轩眼中所有纷乱的情绪倒映得一清二楚。

她看得出来，这个林轩同学眼里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那不是一个学生面对校长时该有的眼神。

没有因为“全校通报”被驳回而产生的倔强与不甘，甚至也不是那种单纯的感激。

而是……一种她说不上的感觉。

他好像……认识我？

这个念头在布耶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光如此，她还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看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是一种……超越了学生对校长身份的、近乎于信仰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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