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意外的“线人”与进山前的准备（1/2）
接下来的两日，辰王府上下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紧绷而高效地运转着。
岩卡带着人昼夜不休地审讯影枭，试图从他这块硬骨头里撬出更多关于“圣使”和西山内部的情报。然而影枭不愧是死士出身，意志坚韧得可怕，即便废了武功，承受着石球残留邪气侵蚀的痛苦，也紧咬牙关，只承认自己负责运送和监督，其余一概不答。
倒是吴道士那边，为了少受皮肉之苦，又断断续续交代了些东西。比如他提到“圣使”似乎精通操控毒虫和地气，身边常跟着几个“不似活人”的哑仆；又比如西山深处有几个连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的“禁地”，是“圣使”明令不许任何人靠近的，违者会被“地气吞噬”。
这些信息碎片虽少，却勾勒出“圣使”更加神秘诡谲的形象。
苏清月那边，对邪术册子和密信的研究也有了进展。她发现那些册子中记载的几种邪恶仪式，都指向同一个目的：“以血为引，以魂为薪，聚地脉阴煞，启古老之门”。而密信中的暗语，经过她和几位擅长密码的幕僚反复推敲，破译出几个关键短语：“月晦子时”、“葬龙之脊”、“九阴汇聚”。
“‘葬龙之脊’……”苏清月指着西山堪舆图上一处险峻的山脊走向，“此乃西山龙脉走势中一处极为特殊的‘断脊’之地，风水上大凶，传说古时曾有异兽陨落于此，怨气盘踞。若选此地行血祭邪法，确能最大程度汇聚阴煞地气。”
“九阴汇聚，可能指需要九名特定命格或体质的女子作为‘祭品’？”凌微想起张二小姐，“我们现在只发现了张二小姐一个，还有八个……可能已经落在他们手里，或者正在被他们搜寻。”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情沉重。归墟教行事隐秘狠毒，若真已暗中掳掠或控制了八名符合条件的女子，其危害之深，令人发指。
萧辰下令，让柳娘子等人通过贵女圈子，暗中打听近期还有哪些官宦之家的年轻女子“突染怪病”、“外出静养”或“失踪”，同时让暗卫排查京城及周边近期上报的年轻女子失踪案，看能否找到关联。
然而，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月晦血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线人”，却主动送上了门。
第三日午后，赵家绸缎庄的赵小姐，突然递了拜帖到辰王府，指名想见凌微。
凌微有些诧异，这个时候赵小姐来做什么？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单纯来探望“病中”的她？
她将拜帖拿给萧辰和苏清月看。萧辰沉吟片刻，道：“见。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只是寻常探望，便按‘病中静养’应对。若她提及红叶观或相关之事，谨慎应对，看她知道多少，意欲何为。”
凌微点头，在自己的微澜轩接待了赵小姐。
赵小姐今日打扮得比往常素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欲言又止。
两人寒暄了几句，凌微依旧扮演着“受惊后体虚”的角色，靠在软榻上，脸色刻意带着点苍白。
赵小姐嘘寒问暖一番后，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飘忽地问：“凌姐姐，你……你前些日子去我家铺子，后来可还安好？没再遇到什么……怪事吧？”
凌微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茫然和一丝后怕：“没有啊，就是那日马车惊了一下，回来又躺了两日。妹妹怎么忽然这么问？”
赵小姐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凌姐姐，我……我可能惹上麻烦了。”她眼圈微微泛红，“前日夜里，有人……偷偷往我家后门塞了封信，还有……还有一小包东西。”
“信？东西？”凌微坐直了些，露出关切神色，“怎么回事？你别急，慢慢说。”
赵小姐从袖中取出一个叠得小小的纸包和一张纸条，手有些发抖地递给凌微：“信上没署名，只写着‘看过即毁，勿问勿查，否则祸及满门’。那包东西……是，是一小撮暗红色的丝线，还有一点……像是干涸血迹的粉末。”
凌微心头剧震！暗红丝线！很可能就是孙绣娘提过、用来绣香囊的那种特殊丝线！还有血迹粉末？
她强压住震惊，接过纸包，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向纸条。字迹潦草歪斜，显然是故意伪装，内容与赵小姐说的一致，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你确定是塞到你家后门的？可曾看到人？这东西……你认得吗？”凌微问。
赵小姐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看到人，门房早上发现的。这丝线……我看着眼熟，有点像……有点像之前孙师傅说的，红叶观定做香囊用的那种！凌姐姐，我害怕！是不是因为我多嘴，跟你说了观里定制香囊和染料的事，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要报复我？”她抓住凌微的手，指尖冰凉。
凌微反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有王爷在，不会让人伤害你。”她脑子飞快转动，这是警告？还是试探？塞信的人，是归墟教的人？还是……那个“圣使”派来的？
对方用赵小姐来传递威胁，是知道赵小姐与凌微有来往，想借此敲打凌微（或者说凌微背后的辰王府）？还是单纯警告赵小姐闭嘴？
“这东西，你除了我，还告诉过别人吗？”凌微问。
“没有！我爹娘我都没敢说！只跟贴身的丫鬟提了一句有人塞了奇怪东西，具体是什么没让她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思来想去，只能来找凌姐姐你了。”赵小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凌微心中稍定。看来赵小姐是真的被吓到了，而且选择向她求助，至少暂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你做得很对，这事先不要声张。”凌微拍拍她的手，“东西先放我这里，我会悄悄禀报王爷，请他暗中查访。你也别太担心，王府会加派人手，在你家附近暗中保护，不会让歹人得逞。你这几日尽量少出门，若再收到任何可疑之物或消息，立刻派人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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