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因材施教（2/2）

初次接触，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开始，又以最凌厉果断的方式，暂时画上了一个血腥而控制的句号。

赵无眠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些俘虏，又看向远处更加深邃的黑暗。他心中对这片死寂宇宙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这里的“生灵”，在极端环境下，恐怕早已将“欺诈”、“偷袭”、“不择手段”刻入了生存本能。方才那石肤人的表演与暴起，绝非临时起意，更像是一种在资源枯竭、法则崩坏环境下演化出的、高效的猎杀或防御策略。

赵无眠抓起一捧这颗星球的土，感受到的还是无尽的荒凉，暗红色的尘土从赵无眠指缝间簌簌落下，像干涸的血。他摊开手掌，注视着那些毫无灵气的颗粒——没有微生物，没有水分，甚至连基础的矿物能量都微弱到近乎枯竭。这颗星球的死寂程度远超他最初感知。

“典型的法则断裂型衰败。”公输墨的声音从通讯符中传来，带着机械般的冷静，“这个宇宙的熵增过程被某种外力加速了十万倍以上，才会在还有恒星残留的情况下，地表生态已彻底崩溃。”

赵无眠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握拳。绛天战甲的手部构件在动作间泛出暗金色的微光——那是圣灵神瞳重塑后，他周身不自觉散发的道韵余晖。

张星见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太初律令化作的银链在她颈间隐隐流动着星辉。“语言是文明的钥匙。”她说，“但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撬锁。”

“那就把锁砸了，换上我们的。”赵无眠转身，目光投向三公里外临时搭建的拘押区。

三百二十七名石肤熔瞳的原住民被分开关在五十个符文囚笼中。这些囚笼由渡舟工兵营在半个时辰内构筑完成，每个都铭刻着“镇灵纹”。

囚笼外围，十名身着轩辕军团制式战袍的修士静静站立。他们胸口绣着的“薪火”图腾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亮，那是赵无眠麾下第一军团的标志。

“渡主。”为首的军团长轩辕烈抱拳行礼。他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七曜境巅峰修为，左脸有三道从额角延伸至下颌的爪痕——那是多年前与虫族母巢护卫交战时留下的。

“挑十个囚笼。”赵无眠说，“每个笼子旁站两个人，一个教，一个杀。”

轩辕烈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领命。教学标准是？”

“基础音节识别，单字对应实物，简单主谓结构。”张星见接口道，“教材用《人族通识启蒙·甲三版》，把关于灵力修行的部分全部剔除，只保留日常用语和基础逻辑。”

赵无眠补充道：“力求让他能快速做到简单的交流，第一个时辰结束后，进行测试。无法复述者，处决。”

“是。”轩辕烈转身离去时，战袍下摆扬起一片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