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回首方知因果深（2/2）

公输墨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漠然：“无妨，无妨。老夫也不过是顺天时而为，为人族添一份未来可能的助力罢了。毕竟，老夫这身机关傀儡，消耗起资源来，也是个无底洞。人族强盛，老夫的日子，才好过些。”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结于过往，目光投向广场中央某处，那里地面上的灵纹正开始自主亮起，勾勒出一个更加复杂精密的立体观测阵法轮廓。

“闲话叙毕。该做正事了。”

公输墨指向那开始运转的阵法核心，天工瞳中金光流转：

“来，让老夫看看，你能从那‘外渗’的余波残响中，‘窥’出些什么不一样的‘弦音’。”

永动天宫的移动，不同于寻常修士驾驭法宝的流光飞遁，也不同于星舰的折跃穿梭。它是整片倒悬山脉、三万六千青铜齿轮、乃至下方托举的无尽云海，作为一个浑然一体的庞然巨物，在公输墨的意志主导下，进行的转移。

没有风声呼啸，没有空间撕裂的爆鸣。只有那永恒低沉的齿轮咬合轰鸣。巨大的倒悬山脉开始缓缓加速，起初极慢，而后越来越快，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稳”。四周的星空仿佛成了流动的背景板，星辰被拉出细长的光痕。

赵无眠与小白立于天演台边缘，凭栏远眺。在初步领悟《灵枢天演经》后，他更能体会到这种移动背后的不可思议。

小白似乎对这种超越常规的移动方式感到新奇又有些不安，紧紧贴在赵无眠腿边，兽瞳警惕地注视着外面飞速变幻、却又似乎静止不动的奇异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已是数个时辰。永恒轰鸣的齿轮声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频率上的“失调”，仿佛乐章中一个不和谐音。

公输墨的声音同时在赵无眠和小白意识中响起：“到了。”

永动天宫的速度骤减，最终悬停。

赵无眠凝目向前方望去。

起初，视野中依旧是深邃无垠的黑暗星空，点缀着遥远恒星的微光。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并非有什么骇人的庞然大物或能量爆发点，恰恰相反，那片区域，给人一种“缺失”与“凹陷”的诡异感。

就像……一张原本被绷得平整光滑的黑色绸缎，在某处被无形的手指狠狠捅破、用力捻揉之后，又被勉强抚平。绸缎本身还在，但那里留下了一片无法消除的皱褶。

这里，没有狂暴的能量喷发，没有恐怖的引力撕扯，没有滋生怪物的温床。

它只是静静地、持续地、如同一个无法愈合的细小伤口，泄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