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斩妄（2/2）

“不——！！！”

“无垢”发出了一声仿佛混合了玄灵意志震怒与无垢本体最后一丝凄然的长啸。

他周身那完美的秩序锁链，从内部那枚“棋子”引爆点开始，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崩溃。锁链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身后那尊模糊的释尊法相，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轰然崩塌，化作纯净但不再受控制的佛光，回归天地。那被窃取、扭曲的释道权柄，如同挣脱了枷锁，化为一道流光，朝着灵山方向飞逝而去。

“无垢”的躯体，开始出现无数裂痕，光芒从中溢出。他那双原本被玄灵意志充斥、冰冷漠然的眼眸，在最后时刻，竟奇迹般恢复了一丝属于“无垢天尊”本人的清明。

那清明中，是无尽的疲惫、深沉的悔恨，以及……一丝解脱。

他看向持剑而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坚定的赵斌，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意念，传递到了赵斌心中：

“错了……么……或许……师弟……对……不……起……”

“小心……那‘恐怖’……它……早已……”

话语未尽。

“嘭”的一声轻响。

无垢天尊的躯体，连同其中那道来自遥远上古的玄灵意志化身，彻底化为无数光尘，飘散在玄武七星破碎的星空之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赵斌剧烈喘息着，以玲珑劫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他望着那飘散的光尘，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沉的复杂与一丝悲悯。

他赢了，斩灭了玄灵这道重要的化身，挫败了其直接夺取轮回台的阴谋，夺回了释道权柄。

但他也知道，这远未结束。玄灵本体意志不知在何方，真正的恐怖依旧悬于头顶，古魔之乱未平，兽族危机未解，弟弟还在为他争取时间……

而且，无垢最后那未尽的话语，“它早已……”是什么意思？

赵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杂乱的思绪。他抬起头，目光望向星海深处，那里，有他需要守护的族人与家园，有他生死与共的兄弟。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收起玲珑劫，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属于弟弟的那份温暖与信任，转身，化作流光，朝着玉宸天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星空之下，唯余破碎的星辰，见证着这场关乎道路与未来的对决，以及一位上古祖灵化身的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