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落子（1/2）

玄武七星，已成死域。

七颗曾经环绕着磅礴生命元气的古老星辰，此刻表面的山川河海、城市遗迹，皆被两种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余波反复犁过，化作齑粉。星辰本身的结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星核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造成这一切的两个存在，正悬浮在第七星，也是最大那颗星辰的破碎天穹之上，遥遥对峙。

一方，佛光普照，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秩序。

无垢天尊——或者说，占据这具佛门领袖金身的“人祖玄灵”意志——周身笼罩在一种非金非白的光芒中。那光芒并非单纯的佛力，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法则锁链交织而成，每一道锁链都在按照某种绝对理性、不容置疑的轨迹运行、碰撞，发出近乎“道音”的嗡鸣。他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释尊”法相若隐若现，但这法相的面容模糊，眼眸中没有任何悲悯，只有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规划一切的空洞。这正是他暂时窃取扭曲并强化的“释天道脉”显化——秩序·天规释道。

以绝对秩序，诠释万法，规划众生轨迹。

另一方，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象。

赵斌立于虚空，手中并非惯用的雪魄银枪，而是一柄通体剔透如冰晶琉璃、剑身内部却仿佛有星云流转、蕴含着无尽锋锐与灵动的长剑——玲珑劫，他弟弟赵无眠的本命道脉神剑之一。剑格处，一枚黑白分明的棋子虚影缓缓旋转，与赵斌周身气息水乳交融。

他身后并无巍峨法相，只有一片不断衍生、不断变化的朦胧虚影。那虚影中，时而星河如棋枰，星辰作子；时而山川列阵，江海为纹；时而万象生灭，因果交织……看似混乱，却隐含着一种更深邃、更灵动、更充满无限可能的“秩序”。这便是赵斌自己所开辟、演化的棋天之道——秩序·万象棋道。

以天地为枰，众生为子，推演无穷变数，于混沌中开辟新局。

“赵家的小辈，”无垢开口，声音重叠，既有无垢本身的苍老低沉，又叠加了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星空的宏大回响，“你比吾预想的更难缠。这柄剑……不属于你，却能为你所用至此。看来，吾那‘弟弟’（圣灵）选中的继承者，确有些门道。”

他称圣灵为“弟弟”，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岁月沉淀下的复杂与一丝极难察觉的……隐痛？

赵斌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声音清朗而坚定，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玄灵先祖，或许您最初的愿景是为应对大恐怖而整合力量。但您的方法错了。以谎言制造‘泯灭’，以阴谋窃取同道，以牺牲盟友为代价……这本身，就是在制造另一场恐怖。圣灵前辈的选择，已经说明了问题。”

“选择？”“无垢”漠然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那是属于玄灵意志的讥诮，“他选择了‘可能’，选择了‘希望’，选择了相信后世蝼蚁们自己能走出路来。结果呢？万族征伐不息，内战消耗不止，深渊窥伺在旁，真正的大劫却在步步逼近！他的‘希望’，太慢，太不确定，代价可能是整个宇宙的彻底寂灭！吾之方法，或许残酷，但能最快凝聚力量，保留火种！”

“所以您就与古魔勾结？屠戮释天同袍？将万族视为可清洗的棋子？”赵斌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燃起怒火，“您所言的‘火种’，难道就是任由您规划、剥夺了所有自主与未来的傀儡种族吗？这样的‘幸存’，与灭绝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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