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湮灭核心与痛苦汲取（2/2）
林烬闷哼一声，感觉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和无数扭曲痛苦的幻象！混沌能量场剧烈波动，濒临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他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和污染侵蚀，将几乎所有的意志力和残余的“存在之力”，疯狂灌注进眉心时空印记和右臂晶甲！
“给我……定！”
时空印记银光炽烈如太阳，强行镇压住灵魂的动荡，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带有“凝固”意味的时空法则之力，试图“冻结”那核心的精神尖啸和能量爆发！
同时，他覆盖晶甲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右臂内所有躁动的湮灭能量，狠狠抓向那裂开的肉瘤，抓向那团脉动的猩红核心！
嗤啦——！
晶甲手指刺入肉瘤的瞬间，如同滚烫的刀子插入油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高度浓缩的污染能量与湮灭能量激烈冲突、湮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乱流！
林烬感觉自己的右手仿佛抓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抓住了无数疯狂挣扎的毒蛇！剧痛、冰冷、灼热、侵蚀、以及海量的、混乱到极致的痛苦、绝望、疯狂意识碎片，顺着他的手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身体和灵魂！
他的右臂晶甲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要碎裂的咯吱声，暗红光芒疯狂闪烁，其上的痛苦纹路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银灰色的、带着晶屑的“血液”（能量与信息混合体）！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紧！
眉心时空印记疯狂运转，如同超负荷的引擎，拼命消化、解析、镇压着涌入的污染和信息洪流！同时，他那独特的、融合了多种法则特性的躯体，也开始本能地、饥渴地汲取着那核心中高度浓缩的、虽然混乱却蕴含着庞大“存在本质”的能量！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近乎自杀的行为！他在强行吞噬一个污染源的核心！
但这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获取情报和补充力量的方式！他这具躯体的本质，某种程度上与这“污染”有着诡异的“适配性”——都能吞噬、转化、融合外来的能量与存在。
“吼——！！！”
“血肉之花”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仿佛无数生灵叠加在一起的惨嚎！整个植株剧烈颤抖，主干上的血管纷纷爆裂，垂落的藤蔓无力地瘫软，顶端的肉瘤迅速干瘪、枯萎，镶嵌的眼球也失去了光芒，变得灰败。
而那团被林烬死死抓住的猩红核心，光芒也在迅速暗淡，其内的能量和“意志”正被林烬强行抽取、吞噬、瓦解！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对林烬而言，却如同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丝猩红荧光从核心中消散，那团原本脉动的物质化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时——
林烬猛地抽回右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倒在粘稠的暗红液体中。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银灰色的晶屑，脸色苍白得吓人。右臂的晶甲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暗红纹路却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颜色似乎更加深沉、更加“痛苦”。他的眉心时空印记也光芒微弱，仿佛耗尽了力量。
但在他漆黑眼眸深处，那银白的沙漏虚影，却在疯狂旋转后，缓缓稳定下来，并且……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他的意识中，多了许多破碎、混乱、却无比珍贵的信息碎片！
他“看到”了身穿“磐石集团”制服的研究员，在某个地下设施中，对着培养皿中蠕动的猩红物质狂热地记录数据……
他“听到”了惊慌失措的勘探队员在通讯频道中的惨叫：“红色……水活了！它们在动！啊——！”……
他“感受”到了无数被污染侵蚀的生命，在痛苦中变异、崩溃、融合，最终失去自我，化为只知道吞噬与增殖的扭曲怪物的绝望……
他也“触摸”到了那猩红污染能量最深层的、一丝冰冷的、非自然的“设计烙印”——那是一种人为改造、强化了其传染性、变异能力和对生命体同化欲望的基因锁和精神诱导程序！
这绝非自然产物！这是生物武器！而且很可能是“猩红热”原型或其近亲变种！
“公司……”林烬擦去嘴角的晶屑，声音沙哑而冰冷，“果然是你们……‘猩红热’的阴影……”
就在这时，随着“血肉之花”的彻底死亡，周围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异化体，如同失去了电源的玩偶，动作猛地一僵，然后纷纷瘫倒在地，身体迅速腐败、融化，化为一滩滩暗红的泥浆，与沼泽的液体融为一体。
侧翼的枪声也渐渐停歇。老猎人和队员们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四周迅速“死去”的怪物，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震撼。
他们看向沼泽中央，那个单膝跪地、白发黑袍、周身散发着混乱而强大气息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首领他……真的还是“人”吗？
林烬缓缓站起身。尽管状态不佳，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因为吞噬了“血肉之花”核心而获得的、庞大却混乱的“存在之力”，正在被眉心时空印记和躯体的本能缓缓梳理、转化。虽然过程缓慢，且伴随着持续的污染侵蚀痛苦和意识冲击余波，但确实在补充他的消耗，甚至……让他的“存在感”更加稳固了一丝。
代价是右臂污染的加剧，以及灵魂中又多了一层冰冷、混乱的“杂质”。
但这是值得的。他得到了关键情报，确认了威胁来源，也获得了急需的“补给”。
“清理现场，收集所有有价值的人工造物残骸和未污染的样本。”林烬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依旧平稳，却带着深深的疲惫，“我们……该回去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株已经彻底枯萎、化为一大团灰败扭曲残骸的“血肉之花”，又望向沼泽更深处，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浓雾与黑暗。
这里只是“绿狱”的边缘，一个泄露点或实验场。
真正的源头，更大的阴影，还在更深处，在那名为“公司”的庞然大物体内，在那前文明遗留的、充满了疯狂与未知的遗产之中。
狩猎远未结束。
但这一次，猎手满载而归，不仅带回了猎物，也带回了更清晰的……死亡预告。
他转身，向着来路走去。
步履依旧沉稳，但每一步，仿佛都更加沉重。
右臂晶甲上的裂痕，在暗淡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代价的刻痕，也是力量的勋章。
在这吞噬与被吞噬的废土，无人能全身而退。
兽王林烬，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