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地涌劫波(1/2)
晨光渐烈,山岚散去。
师徒三人离了那星辉抚慰的千童镇,循着山径西行。昨夜激战、施法、超度所带来的心神与体力的巨大消耗,在这看似平缓的跋涉中逐渐显现。玄奘步履虽稳,眉宇间的疲色却难以掩饰;陈默新得星核感应,又与万古记忆碎片交融,识海仍有些许翻腾未平;便是孙悟空,身上那些被污秽与骸骨留下的伤口,虽在星辉下愈合大半,但内里妖元也损耗不小,不如往日那般活蹦乱跳。
所幸前方地势果如孙悟空所言,渐渐开阔。晌午时分,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苍翠山峦环抱的平缓谷地展现在眼前,谷中绿草如茵,间或有几丛野花点缀,一条清澈溪流潺潺而过。谷地中央,依着溪流,错落搭建着十来间朴素的木屋与茅棚,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隐约可见人影走动,牲畜悠闲啃草。这便是敖灞海图上所标的“翠微坪”了。
与千童镇的阴森死寂截然不同,此处虽简陋,却充满山野间的鲜活生气。师徒三人精神微振,加快步伐下到谷中。
坪中居民多是山中猎户与往来行商歇脚的脚夫,见有僧侣师徒行来,虽感好奇,却也热情。一位自称坪长的老猎户闻讯迎出,得知是东土来的取经圣僧,更是肃然起敬,连忙腾出自家一间最为干净宽敞的木屋,又张罗热汤饭食。
木屋简朴,却窗明几净,推开木窗,正可见溪流蜿蜒、远山含翠。玄奘心系经卷,略作安顿,便取出随身携带的几卷佛经,就着窗边光亮默默研读,既是休憩,亦是修行。孙悟空闲不住,与坪中几个年轻猎户比划了几下拳脚,又去溪边捉了几尾鲜鱼,寻些山菌,嚷嚷着要给师父师弟补补元气。陈默则盘坐于屋内另一角,闭目凝神,细细体察眉心印记与脚下大地深处那微弱却清晰的星核脉动,尝试梳理脑海中那些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尤其是关于如何更精细引导星核之力的部分。
如此,两日光景倏忽而过。三人外伤渐愈,心神也得了难得的安宁。白日里,玄奘或与坪中长者谈些佛理因果,或为偶有疾苦的山民诵经祈福;孙悟空则领着好奇的孩童辨识山中草药、攀岩采果,玩得不亦乐乎;陈默除却自身修行,也尝试以极其温和的星辉余韵,暗中滋养坪中几位体弱多病者,效果虽缓,却令人气色见好。翠微坪上下,对这位沉默寡言却总带着温和笑意的年轻僧人颇有好感。
然而,这份难得的平静,在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悄然打破。
是夜,月隐星稀,山风微凉。坪中灯火俱熄,万籁俱寂,唯有溪流淙淙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陈默于定境中忽然惊醒。并非听到了什么,也非看到了什么,而是眉心那枚与星核隐隐共鸣的印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冰冷的悸动!这悸动并非源自脚下大地深处那温暖博动的星核,而是来自更遥远、更深邃、带着某种阴湿、滑腻、充满土腥与霉朽气息的……地下深处!
几乎同时,隔壁房间传来孙悟空压低却急促的轻喝:“有妖气!”
陈默瞬间弹身而起,寂灭道韵流转周身,身形已闪至玄奘房门之外。屋内,玄奘也已惊醒,手持锡杖,面色凝重。
“师父,此地地下有异!”陈默低声道,将方才印记的感应快速说明。
孙悟空也掠了过来,火眼金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金芒,死死盯着脚下地面,鼻翼微微翕动:“很淡,但错不了……土腥味里混着一股子骚甜气,像是……大耗子成了精?藏得真深,若不是刚才地气有一丝异常波动,连俺老孙都差点瞒过去了!”
玄奘眉头紧锁:“我等在此歇息不过两日,便有妖邪潜至?是巧合,还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众人脚下,那看似坚实平整的木质地板,连同其下的泥土岩层,毫无征兆地软化、塌陷!并非炸裂或崩碎,而是如同融化的黄油,无声无息地向下“流淌”出一个边缘光滑、直径丈余、深不见底的漆黑圆洞!一股强大却阴柔的吸力自洞中猛然爆发,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触手,瞬间缠住了屋内三人的脚踝,向下猛拽!
这吸力并非纯粹的力量拉扯,更带着一股扰乱心神、使人筋骨酥软的邪异妖气!
“不好!”孙悟空反应最快,金箍棒瞬间入手,暴涨开来,一端抵住尚未塌陷的墙角,一端递向玄奘与陈默:“师父!师弟!抓住!”
陈默在脚下塌陷的瞬间已催动寂灭道韵,试图将那股缠绕的吸力“沉淀”消解,却发现这吸力中蕴含的妖气竟有几分“污秽”特性,虽远不及千童镇血骨魔神的纯粹与霸道,却格外粘稠阴毒,一时难以尽除。他一把抓住金箍棒,同时另一只手想去拉玄奘。
然而,玄奘所在的位置恰是塌陷中心,吸力最强。他手中锡杖佛光方亮,脚下却已彻底悬空,那阴柔吸力直透僧鞋,瞬间麻痹了双腿,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下跌落!
“师父!”陈默与孙悟空同时惊呼。
孙悟空目眦欲裂,正要不顾一切跳下去救人,那漆黑洞口边缘却骤然亮起一圈土黄色的、布满诡异扭曲符文的光环!光环一闪,洞口竟如同活物般猛地向内一缩,瞬间闭合!地板、泥土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深不见底的洞穴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孙悟空抵着墙角、另一端空悬的金箍棒,以及陈默手中抓着的、已无玄奘身影的僧袍一角!
玄奘,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被这诡异的“地洞”瞬间吞噬,消失无踪!
“师父——!!!”孙悟空怒吼一声,抡起金箍棒就要砸向地面。
“大师兄且慢!”陈默强压心中惊怒,急忙喝止。他眉心印记光芒闪烁,全力感应,“这妖法诡异,与地脉连接极深,蛮力砸下,恐伤及无辜百姓,也可能触发更麻烦的禁制,危及师父!”
孙悟空动作一顿,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却硬生生止住,金箍棒重重顿地,震得木屋簌簌作响:“那你说怎么办?!师父被那耗子精掳了去,不知要受何等折磨!”
木屋的震动与怒吼惊醒了坪中居民。老坪长披衣举火赶来,见到屋内景象,尤其是玄奘凭空消失、地面却完好无损,顿时骇得面无人色。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不顾孙悟空焦急的目光,将手掌轻轻按在玄奘消失的位置。寂灭道韵丝丝缕缕探入地下,眉心印记与星核的共鸣被他放大,努力捕捉着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异常地脉波动。
“东南方向……地下极深处……有断续的、被强行改道的地气流动……”陈默闭目感应,额头渗出细汗,“那妖气……沿着一条古老的地下水脉遗迹遁走了……距离……至少在数十里之外,而且很深……”
“地下水脉遗迹?”孙悟空皱眉,“难道通向什么老鼠窝?”
“有可能。”陈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大师兄,你火眼金睛可曾看清那妖气根源大致形貌?是否与传说中陷空山无底洞的‘地涌夫人’有相似之处?”
孙悟空一愣,仔细回想:“陷空山无底洞?俺老孙倒是听过这名头,说是三百年前有个金鼻白毛老鼠精,偷吃了灵山如来佛祖的香花宝烛,自称‘半截观音’或‘地涌夫人’,法力不俗,尤其擅长土遁与驱使地底阴煞。方才那妖气……土腥骚甜,阴柔粘腻,还真有几分像!难道是她?她不是该在陷空山吗?怎么跑到这翠微坪地下作祟?”
“或许此地本就是她一处隐秘巢穴,或是有地下通道相连。”陈默站起身,分析道,“西行路上,各方妖魔鬼怪皆知师父乃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元阳未泄,与其交合或食其肉可得道长生。这地涌夫人若真是那老鼠精,觊觎师父,暗中尾随至此,趁我等休整松懈,突施妖法,也不奇怪。”
“管她是什么夫人!”孙悟空急道,“既知去向,俺老孙这就打将进去,救出师父!”
“师兄莫急。”陈默拦住他,“此妖既然早有预谋,又精擅地行与隐匿,其巢穴必然曲折隐秘,机关陷阱遍布。师父在她手中,我等若贸然强攻,恐她狗急跳墙,伤了师父。需得寻其巢穴确切入口,最好能悄悄潜入,先确保师父安全,再擒拿此妖。”
他转向惊魂未定的老坪长,问道:“老人家,敢问这翠微坪东南方向,数十里外,可有什么特别的山势地形?比如险峰、深涧,或者传说有妖异、常人不敢靠近的洞穴?”
老坪长惊魂稍定,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有!有!圣僧这么一说,老汉想起来了!从此地向东南,约莫五六十里,有一片险恶山岭,本地人都叫它‘乱石嶂’。那里怪石嶙峋,终年雾气不散,据说地下多暗河溶洞,深不见底,时有异响和怪风传出,樵夫猎户都不敢深入。老辈人传说,里面住着能吞云吐雾、驱使山石的精怪,莫不就是……”
“乱石嶂……暗河溶洞……”陈默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多谢老人家指点。”陈默对老坪长道,“我师父被妖邪摄去,就在那方向。我等这便去救,还请坪中各位紧守门户,今夜勿要外出。”
老坪长连连应诺,又担忧道:“那妖邪厉害,两位长老千万小心啊!”
陈默与孙悟空不再耽搁,略作收拾(主要是孙悟空带上他那根已然不同往昔的“斗战破天棍”雏形),辞别坪中众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虚影,融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向着东南方“乱石嶂”方向疾掠而去。
数十里路程,对于陈默与孙悟空而言,不过片刻工夫。天色微明时,两人已置身于一片地形极其复杂的山岭之前。
只见眼前山势陡然险恶,无数灰黑色的嶙峋怪石拔地而起,或如利剑刺天,或如巨兽蹲伏,犬牙交错,遮蔽天光。山石缝隙间,常年堆积的枯叶朽木散发出浓重的霉腐气息,更有一种灰白色的、带着土腥味的薄雾缭绕其间,即便以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望去也觉视线受阻,难以极远。
最诡异的是,这片山岭异常寂静,连虫鸣鸟叫都几乎不闻,唯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时断时续的“呜呜”风声,如同鬼泣,穿行于石林之间,更添几分阴森。
“好一处恶地!”孙悟空抽了抽鼻子,眼中金芒更盛,“妖气比之前浓郁多了,就藏在里面!而且……不止一股!”
陈默也感应到了。除了那阴柔粘腻的鼠妖之气,这“乱石嶂”深处,还弥漫着更加杂乱、却同样源于地底的妖气,其中夹杂着蛇虫腥气、阴魂怨念,仿佛这里是一个地底妖物的聚集之所。
“看来那地涌夫人麾下,还有些喽啰。”陈默沉声道,“师兄,我们分头搜寻入口?还是……”
“分头找快些!”孙悟空心急如焚,“师弟你感应地脉变化细致,俺老孙目力好,正好互补。若有发现,以啸声为号!”说罢,不待陈默回答,身形一纵,已化作一道金光,掠入左侧怪石林中,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陈默知道孙悟空救师心切,也不阻拦,自己收敛气息,将寂灭道韵与星核感应结合,仔细探查着右侧区域的地脉走向与能量流动。
这乱石嶂看似杂乱无章,但其地脉走向却隐隐遵循着某种古老而邪异的规律,并非完全天然形成。陈默顺着地气中那微弱的、被妖力扰动过的痕迹,在迷宫般的石林中穿梭。他避开了几处明显有阴毒禁制或陷阱的区域(石缝中隐藏的腐毒苔、看似平整实则一触即塌的浮石、无声无息吞噬生机的阴煞漩涡),越来越深入山岭腹地。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默停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山壁之前。山壁由一种灰白色的、布满蜂窝状孔洞的岩石构成,与周围环境无异。但陈默眉心印记的悸动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同时,他感知到脚下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却稳定的、与掳走玄奘时同源的阴柔妖力,正沿着一条隐蔽的孔道向上渗透。
“入口……就在这里。”陈默伸手触摸冰冷的岩壁,寂灭道韵悄然侵入。岩壁内部结构在他感知中逐渐清晰——表层的岩石只有薄薄一层,其后是纵横交错、大大小小、被人工(或妖工)巧妙遮掩和加固过的天然孔洞与裂隙,它们共同构成了一条螺旋向下的、极其复杂的通道。
他正欲寻找开启之法,忽听远处传来孙悟空一声怒喝,紧接着是剧烈的能量碰撞与山石崩裂之声!
“大师兄那边打起来了!”陈默心中一紧,知道孙悟空定是遇到了守护入口的妖物。他不再犹豫,指尖凝聚一缕极锋锐的寂灭剑罡(虽微弱,但对付这并非特别坚固的伪装岩壁已足够),沿着岩壁内部结构最薄弱处,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轻响,岩壁上出现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光滑如镜的裂口。裂口内漆黑一片,一股更加浓郁阴冷、混杂着土腥、霉味与淡淡血腥的污浊气息扑面而出,其中果然隐藏着精纯的鼠妖之气。
陈默身形一闪,已没入裂口之中。身后,那道裂口在他进入后,竟又缓缓“愈合”,恢复原状,不留痕迹。
通道内部远比外部感知的更加曲折复杂。无数大大小小的孔洞相互串联,忽宽忽窄,时而上爬,时而下坠,岔路极多,如同一个巨大的立体蚁穴。洞壁湿滑,布满粘稠的苔藓与不明菌类,一些孔洞中还有汩汩的黑色水流渗出,散发出刺鼻的腥气。黑暗中,不时有悉悉索索的声响,那是潜藏在角落的毒虫妖物,但似乎慑于陈默身上散发的寂灭道韵与隐隐星辉,大多不敢靠近,只以幽绿或猩红的目光窥伺。
陈默屏息凝神,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只依靠眉心印记对玄奘微弱气息(十世修行,自有佛光护体,即便被妖法压制,也有一丝独特感应)以及对地涌夫人妖气的追踪,在迷宫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避开那些气息驳杂、显然有大量妖物聚集的区域。
越往下,空间逐渐开阔。开始出现人工(妖工)修凿的痕迹——粗糙的石阶、简陋的石室、甚至有一些悬挂在洞顶、散发着惨绿色磷光的“灯笼”(似乎是某种妖术禁锢的鬼火或萤虫)。空气中那股混杂了血腥、骚甜与淡淡檀香(很可能是地涌夫人模仿观音,故弄玄虚)的古怪气味越发浓烈。
陈默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因为他感应到,玄奘的气息就在下方深处,虽然暂时平稳,却被数股强大的妖气牢牢包围,其中最强的那股阴柔中带着淫邪媚意的,无疑便是地涌夫人!
终于,在绕过一道布满狰狞石笋的弯角后,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
洞窟高有数十丈,方圆怕有数里,洞顶倒悬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闪烁着幽暗的微光。洞窟地面被人工平整过,竟修建起一片亭台楼阁!虽用料粗陋(多是山石、兽骨、阴木),却雕梁画栋,涂以艳俗色彩,挂着大红绸缎,点着龙凤喜烛,竟布置得如同凡间富户的喜庆婚房!只是这“喜庆”在幽暗地底与诡异妖氛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洞窟各处,影影绰绰,尽是些奇形怪状的小妖。有化作人形却顶着一颗颗狰狞鼠头、蛇头、蜈蚣身的,有维持着半人半兽模样的,更有一些纯粹是巨大化的毒虫妖兽,伏在阴影中,眼放凶光。它们或扛着兵器巡逻,或围聚在几处腥气扑鼻的“血池”、“肉林”前大快朵颐,喧嚣嘈杂,妖气冲天。
而在洞窟最深处,一座以整块黑玉(或许是某种地下阴玉)雕琢而成、铺着厚厚锦缎的“高台”之上,玄奘法师正被数条泛着土黄色妖光的绳索牢牢捆缚,坐在一张石椅上。他双目微闭,面色平静,口中似乎念念有词,身周有淡淡佛光流转,抵御着周遭浓郁的妖气侵蚀,却无法挣脱那特制的妖索。
高台旁,设着一张镶金嵌玉(真假难辨)的宽大宝座。宝座之上,斜倚着一位女子。
这女子看身形窈窕,穿一身大红织金宫装,云鬓高耸,插满珠翠,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端的是人间绝色。只是她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刻骨的媚意与贪婪;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偶尔转首顾盼间,鬓发遮掩下,隐约可见一双耳朵尖细毛绒,瞳孔深处,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属于啮齿类动物的狡黠与残忍金光闪过。
正是自号“半截观音”、“地涌夫人”的金鼻白毛老鼠精!
她此刻正一手持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盛着猩红如血的液体,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跪伏在宝座旁、一个顶着硕大灰鼠头的人形妖将,目光却始终未离高台上的玄奘,眼中欲火与贪婪交织。
“啧啧,十世修行的元阳未泄之体,果然不同凡响。光是坐在这里,这满洞的晦气都仿佛被驱散了些呢。”地涌夫人声音娇柔,却带着地底阴寒,“小的们,都给我精神着点!好生看牢了这唐和尚,待本夫人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便要与圣僧成就好事,共享那极乐长生!到时候,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台下群妖顿时发出一阵哄然怪笑与欢呼,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玄奘恍若未闻,依旧闭目诵经,只是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陈默潜伏在洞口阴影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怒火升腾,却强行按捺。他注意到,这洞窟虽然妖物众多,但地涌夫人身旁,除了那鼠头妖将,还有三个气息明显强出一截的妖物侍立:一个浑身覆盖黑色鳞片、手持分水刺的蛇精;一个背后生着四对透明薄翼、复眼闪烁着幽光的飞天蜈蚣精;还有一个身形佝偻、拄着白骨杖、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妪,散发着浓烈的尸鬼之气。
这四个,加上地涌夫人,便是此洞最强的五个妖首。而普通小妖,怕不有数百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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