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微光(2/2)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阿二的心神之上!他瞬间将许多线索串联了起来!
隐龙窟,就是所谓的“镇龙渊”?他们所在的石亭和深渊是核心区域,而正南方这些囚笼所在,是关押“失败者”的“外狱”?深渊下的存在,被称为“渊眼”?它需要吞噬像这“守印使”残魂这样的、与白印同源的“星煞”力量来维持或增强自身?
而公子……被称为“星君”转世?难道公子并非普通的被“标记”者,其前世(或本质)竟是这银白印玺体系更上位的存在?一位……星君?
“守印使”的任务是什么?为何失败?印玺因何而碎?这“镇龙渊”又是谁设立的?为何要囚禁“守印使”残魂来喂养“渊眼”?
无数新的疑问喷涌而出,但阿二知道时间紧迫,他的意识无法在此久留。
“如何……救你出去?如何……救‘星君’?外面强敌环伺,禁制将破!”他急促地传递意念。
那光雾残魂沉默了片刻,传递回的意念充满了无奈与绝望:“救我?……不可能了……魂与‘囚星笼’已长在一起……离开即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星君’完全觉醒,执掌完整‘守印’,以星君权柄与守印调和之力……或可……暂时稳定我的残魂,带离此笼……但‘星君’如今……”光雾的意念黯淡下去,“至于出路……‘外狱’与‘内渊’之间,有……一条被遗忘的‘引星古道’……或许……还能通行……但需……‘守印’气息为引……且……”
它的意念变得极其模糊,仿佛随时会中断:“小心……‘监守者’……他们……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
话音未落,阿二猛然感觉到一股冰冷、森严、充满审视与恶意的意念,如同探照灯般,猛地从“外狱”的更深处扫了过来!目标直指他意识与光雾残魂接触的区域!
是“监守者”?管理这“外狱”的存在?
“快……走……”光雾残魂发出最后一丝急促的警告,主动切断了意念连接,并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波动,试图扰乱阿二留下的气息。
阿二不敢耽搁,意识瞬间沿着来路疾退!那股冰冷的审视意念紧随其后,如同附骨之疽!
退回的过程比来时更加凶险,那冰冷的意念不断冲击、挤压着阿二意识与印玺感知力构成的脆弱通道,试图将其锁定、捕捉甚至湮灭!
“噗!”现实中的阿二身体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金,七窍都渗出了血丝!右臂的符文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印记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阿二!”余嬷嬷惊叫。
就在那冰冷意念即将突破最后屏障、触及阿二本体意识的刹那——
“叮——!”
石亭东南角,那枚曾因公子体内“标记”异动而鸣响的青铜铃铛,毫无征兆地,自发爆发出了一声清脆到极点、也锐利到极点的鸣响!声波凝成一线,无视空间阻隔,直刺阿二意识与那冰冷意念纠缠的“节点”!
“嗤!”
仿佛烙铁入水!那冰冷的意念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如同被烫伤般猛地缩回!阿二的意识趁机彻底挣脱,回归本体。
他瘫倒在玉榻边,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所有知觉。只有右臂掌心那滚烫的印记和脑海中残留的、光雾残魂传递的信息碎片,证明着刚才那凶险万分的交流并非虚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阿二才勉强恢复了一丝意识。他感觉有人正用沾湿的布巾,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是余嬷嬷。
“阿二……阿二……”老人家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嬷嬷……我没事……”阿二艰难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他尝试运转导引诀,发现体内经脉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原野,混乱不堪,但好在最核心的生机,被印玺印记和胸口一股微弱的暖意(来自公子?)勉强护住了。
他挣扎着看向玉榻上的贾瑄。公子依旧昏迷,但眉心那点银白星芒,似乎比之前……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是因为刚才与“守印使”残魂的接触?还是因为东南角铃铛那一声及时的鸣响?
那铃铛……为何会主动助他?是禁制体系的自主反应,还是……这石亭本身,也在“守护”着什么,甚至“认识”那“守印使”残魂?
信息太多,冲击太大。阿二感到一阵眩晕。
但他知道,不能晕过去。光雾残魂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指明了一个可能的方向——被遗忘的“引星古道”!
那或许是连接“外狱”与“内渊”(他们所在的石亭区域)的一条古老通道,或许已经废弃,或许充满危险,但至少……是一条可能的出路!比困守石亭、等待禁制被破或深渊爆发,多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而开启或找到这条古道,需要“守印”气息为引。他右臂的印记,或许可以。
但同样,“守印使”残魂最后的警告也让他毛骨悚然——小心“监守者”!而且,“他们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这句话,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谁是监守者?龙虎山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张玄明是否与此有关?
外部的威胁,内部的囚徒,神秘的监守者,沉睡的星君,破碎的守印,喂养渊眼的阴谋……
所有的线索,逐渐编织成一张更加庞大、也更加黑暗的网。而他们,正处于这张网最脆弱、也最关键的节点。
阿二强撑着坐起,看向石亭外无边的黑暗,看向正南方那片囚禁着“守印使”残魂的壁垒。
出路,或许就在那里。但通往出路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与陷阱。
他必须尽快恢复,必须在下一波外部冲击到来前,找到并尝试进入那条“引星古道”。
而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确认那枚东南角的青铜铃铛,为何会帮他?这石亭,这隐龙窟,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缓缓挪动身体,靠近那枚此刻已恢复平静、只是偶尔随着石亭清音微微颤动的铃铛。右臂抬起,掌心那依然滚烫的印记,对准了铃铛。
他传递出一个最简单的意念:“谢谢……还有,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