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山道歇脚享清趣 稚语闲谈悟真机（1/1）

马车行至一处平缓的山道，两侧是连绵的青山，峰峦如黛，道旁有片茂密的树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朱厌勒住缰绳，扬声道：“前面有片树荫，咱们歇会儿再走，让马也喘口气。”

车厢里的人闻言纷纷应好，孩子们更是雀跃不已，早就按捺不住想下车活动活动筋骨，魏无羡甚至已经扒着车窗往外瞧了。朱厌率先跳下车，转身伸手扶离仑下来，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安稳而温暖，离仑踩着踏板落地时，下意识地回握住他的手。元初、叶安世等人也陆续下车，脚刚沾到松软的泥土，便觉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混着山间的微风，驱散了旅途的倦意，让人精神一振。

离仑伸展了下腰身，看着周围层峦叠嶂的青山，远处还有飞鸟振翅掠过，留下几声清啼，笑道：“这地方倒清净，草木葱郁，空气里都是清甜味，比在车厢里闷着舒服多了。”

“可不是嘛，”魏无羡早已拉着温宁跑向不远处的小溪，蹲在溪边扒着石头看水里的游鱼，小手指着水面嚷嚷，“师奶你看，这里的鱼比云雾镇的还多！五颜六色的，是不是能吃啊？烤着吃肯定香！”

温宁连忙拉住他，生怕他一时兴起跳进水里：“公子，别乱指，这鱼看着灵动，说不定有灵性，不能随便吃的。”

离仑走过去，看着溪水里穿梭的小鱼，笑着道：“没事，这些不是灵鱼，就是普通的山溪鱼。你们想吃的话，就让阿厌给你们逮几条，他能用灵力很快捞上来，再用戾气烤着吃，保证外酥里嫩。”

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刻转头朝朱厌喊：“师公！师公！我们要烤鱼吃！”

朱厌刚把马牵到树荫下拴好，闻言笑道：“就知道吃，先歇够了再说。”

红烨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打开油纸包，把桂花糕和绿豆酥分给围过来的孩子们：“慢点吃，别噎着，旁边有水囊，记得喝口水润润喉。”温晁接过一块桂花糕，小口咬着，眼睛却瞟着溪边的动静，显然也想去凑个热闹。

叶安世走到离仑身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影，忽然道：“阿离叔叔，你说净云寺的银杏，会不会比咱们寒水寺后山你的本体更壮观？”

朱厌刚把马拴好，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净说些没大没小的话。你阿离叔叔的本体是上古槐树，扎根深可及黄泉，冠盖能蔽半座山，历经千年风雨都枝繁叶茂，那净云寺的银杏再老，能有这般根基？怎么配和他相比？”

叶安世却认真地摇摇头：“远舟叔叔，你这话就不对了。”

朱厌挑眉，抱臂看着他，故意板起脸：“哦？怎么就不对了？你倒说说看，说不出个道理来，回头罚你抄经文。”

“阿离叔叔的本体固然宏伟，”叶安世语气诚恳，目光清澈，“但万物各有其美。古槐有古槐的苍劲，枝干虬劲如盘龙；银杏有银杏的绚烂，秋日里满树金黄如流霞，何必分个高下？就像无禅师兄常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各有各的景致罢了。”

离仑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道：“安世说得有道理。阿厌，你呀，总爱争这些虚名。”

朱厌“啧”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走到离仑身边，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就你惯着他，回头这小子更没规矩了。”说罢，他又把马绳解下来，牵着马往河边走去，“我带马去喝点水，你们在这儿看着孩子，别让他们跑远了。”

另一边，五小只和大丽、竹子、小白、啰啰、无禅、温宁他们早已散开玩闹——魏无羡和薛洋在溪边比赛打水漂，魏无羡的石子刚蹦了两下就沉了，薛洋却能让石子在水面跳四五下，惹得魏无羡不服气地嚷嚷着再来；孟瑶和大丽、竹子在采摘路边的野花，正用草茎编花环，孟瑶手巧，很快就编好了一个，戴在温旭头上，引得众人发笑；小白则拿着薛洋的新弹弓，对着远处的树干练习瞄准，啰啰在一旁给他捡石子。

无禅站在溪边，看着孩子们玩闹，朗声叮嘱道：“大家都注意些，不要往河中间去，就在边上玩，脚下湿滑，小心摔着。要是想玩水，用手撩拨几下就好，切不可下水。”

孩子们齐声应着，虽玩得尽兴，却也记着叮嘱，没谁敢越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笑声像银铃般在山间回荡，与溪水潺潺、鸟鸣清脆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鲜活的山野小调。离仑望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温柔，朱厌牵着马站在河边，回头望过来时，恰好与他目光相撞，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心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