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拍摄途中(1/2)
手机的震动将虹夏从整理背包的动作中拉回现实。
她擦了擦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Le的点开那个“喜多郁代”的名字。
伊地知虹夏:喜多酱,下午好呀!今天有空吗?
消息几乎是在发送的瞬间就变成了“已读”,紧接着
喜多郁代:虹夏前辈!下午完全有空哦!是乐队有什么事吗?我随时待命!
虹夏看着屏幕上的话语,能想象出喜多在手机那头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份毫无保留的热情和信任,让她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伊地知虹夏:太好啦!猜对了哦!那……三点整,在下北泽站见面?
喜多郁代:明白!保证准时到达!
伊地知虹夏:待会儿见!
结束了简洁高效的联络,虹夏放下手机,环顾了一下被自己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客厅。
姐姐星歌还在STARRY地下处理设备,她拍了拍那个已经塞得鼓鼓囊囊的亮黄色背包,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为下午的“远征”做最后的检查。
背包被摊在床上。她先检查了一下相机——手机本身。电量满格。
接着,她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黑色的长条收纳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根收缩状态的三脚架,完全伸展能达到一米四,足够稳固地支撑手机进行定时拍摄。
她试着快速开合了两下,确认关节顺滑。
三脚架被小心地塞进背包侧袋。然后是鼓手的“武器”——两副常用的鼓棒,用柔软的卷包仔细裹好。
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几包独立包装的纸巾,一小管防晒霜……
她像个经验丰富的探险队长,有条不紊地清点着必需品。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贴着的一张照片上。那是之前为了STARRY的演出而匆忙拍摄的“乐队形象照”。
照片里,只有她和凉两个人略显僵硬地站在一起,喜多的部分,是后来用软件生硬地P上去的一张证件照,边缘还能看到不自然的白边。
虹夏拿起照片看了看,嘴角撇了撇,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把它扣在桌面上。
“这次,”她拉上背包主拉链,发出清脆的“嘶啦”声
“一定要拍一张完整的、像样的。”
在同一时刻,后藤家的壁橱里,时间以一种粘稠而缓慢的方式流动。
波奇坐在壁橱里,膝盖上摊着那本只写了相当不符合波奇个性的应援歌词的笔记本。
嗡——
轻微的震动在安静的壁橱里格外清晰。波奇挪过手机,解锁。
是Le的私聊窗口,来自伊地知虹夏。
伊地知虹夏:波奇酱!下午有空吗?有空的话,三点之后在下北泽站南口和大家汇合哦!
一个简单、明亮的邀约。
然而,在波奇眼中,这行字被瞬间解构成了一系列冰冷的信号。
「下午」——审判日。「汇合」——公开处刑。「大家」——全员到场。
虹夏前辈没有说具体事项,这空白恰恰是最可怕的留白,足以让她那颗擅长构筑悲剧的大脑自动填满最糟糕的剧本
一定是歌词进度汇报。自己没写出来歌词的事,暴露了。
她用僵硬的手指,几乎是以赴死的心态,敲下一个字。
后藤一里:
好。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着膝盖上依旧空白的笔记本,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约定。下午三点,下北泽站南口。一个必须前往的“刑场”。
壁橱里昏暗的光线中,她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开始为待会后的“审判”进行漫长的、无声的心理建设。
没有说明具体事项。但这空白本身,在波奇高度敏感的脑内剧场里,被迅速填充上了最可怕的剧本。
审判。一定是歌词进度的审判。或许大家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决定在下北泽站这个人流密集的地方,公开谴责她的无能,然后……将她驱逐出队。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运动服的后背。她手指颤抖地回复了一个“好”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接下来的时间在恍惚中度过。
出门前,她冲回房间,翻出一张硬卡纸和粗头马克笔。用尽可能工整、却依旧透着惶恐的字体,写下
【我没遵守约定写出歌词】
然后,她找来一根绳子,将纸牌两端穿孔,做成了一个简陋的“忏悔牌”。
距离下午三点差十分,下北泽站南口。虹夏背着亮黄色的背包站在显眼处。
凉已经到了,靠在一旁的墙上,似乎对周围喧嚣的人群毫不在意。
喜多也准时出现,红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她正兴奋地和虹夏说着什么。
然后,她们看到了波奇。
波奇低着头,迈着仿佛走向刑场般的沉重步伐挪过来。
在距离三人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她突然停住,紧接着,在虹夏和喜多惊愕的目光中,毫无预兆地、干脆利落地——
“噗通!”
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她的额头紧紧贴着温热的地面,双手平伸在前,脖颈上悬挂的硬纸牌因为动作而晃荡着,那行大字直接怼进了虹夏和喜多的视线。
“请……请原谅我!”闷闷的、带着颤音和巨大恐惧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诶——?!!””虹夏和喜多同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路过的几个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波、波奇酱?!你这是在干什么?”
“今天……今天大家不是为了把夸下海口却写不出歌词的我叫来公开审判吗?”波奇由土下座转换为跪坐。
虹夏哭笑不得:“我们才不会做那么没人性的事情好吧!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波奇站起身体,脸上沾了些灰尘“那……那今天集合的目的是?”
“虽然之前一时间没想到,但还有一件乐队会做的事。”
她伸出手指,在眼前比划出一个取景框的方形
“一起拍‘艺照’吧!”
“艺……?”波奇还没完全从审判危机中回过神。
“就是艺人照片啦!”喜多凑过来
“现在结束乐队的形象照,只有波奇酱没入镜嘛!”虹夏接着说
“现在的?”波奇疑惑。
这时,一直不开口的凉不知何时打开了手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看嘛?”
随后便将手机照片举到波奇面前。
照片上,只有虹夏和凉两个真人,以及旁边那个边缘带着明显锯齿、笑容灿烂却显得格外突兀的喜多证件照。
虹夏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照片:“你看,因为喜多逃跑了啊。”
“对不起!”喜多立刻双手合十,大声道歉,脸微微发红。
波奇呆呆地看着那张堪称“惨烈”的照片,内心划过一句精准的吐槽:「没看过这么让人心酸的形象照。」
虹夏点点头,开始解释拍摄户外艺照的必要性:更有生活气息,更能体现下北泽的风格,而且……免费。
虹夏讲解完了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点亮屏幕。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通知栏
几条无关的应用推送,聊天信息里只有波奇那个孤零零回复在最前边,唯独没有那个特定的名字和私聊回复。
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失落掠过她的眉梢,但她立刻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时笑容依旧灿烂如常。
“好啦,人来齐了,我们……”
“虹夏前辈?”喜多细心的声音打断了她。喜多注意到了那个微小的查看动作和虹夏瞬间的神情变化
“怎么了?是在等什么重要消息吗?”
“啊,没什么啦!”虹夏摆摆手,语气轻松,但没完全否认
“就是邀请了一个很懂行的朋友来当我们的拍照参谋,不过他好像一直在忙,还没回复我。我在想他下午会不会有空过来呢。”
“很重要的朋友吗?”喜多好奇地问。
“嗯!”虹夏点头,眼睛弯起来
“是很厉害、也很值得信赖的朋友。所以……有点不想错过他的建议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期盼,随即又挥了挥手,像是要把这点小牵挂挥开
“不过没关系!我们先按计划开始,说不定他待会儿就看到了!”
朋友?参谋?波奇的大脑开始不由自主地运转。虹夏前辈的朋友,而且能做乐队参谋的人……会是谁呢?
她脑海里闪过STARRY里那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乐队人,或者是姐姐星歌那样的专业人士?
不,虹夏前辈特意邀请的……‘不会是和凉前辈一样的很厉害的人吧。’
她悄悄瞥了一眼旁边又开始放空的山田凉,心里默默给这个未露面的“参谋”打上了一个问号。
“准备出发咯!”虹夏一只手握拳,高高举起,活力满满地喊道。
“哦!”喜多立刻响应,笑容灿烂。
“……哦。”波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微弱地附和了一下。脖子上的“忏悔牌”忘了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先是下北泽站以南区域
四人小队以一种松散的阵型离开车站。虹夏自然走在最前面,像领航员一样查看着手机地图,黄色的背包随着她的步伐轻快晃动。
喜多跟在她身侧稍后一点,兴致勃勃地左右张望。凉则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仿佛只是恰好在同一条路上。
而波奇……她努力想跟上,但运动神经和社交能量一样贫弱,很快就落到了最后,气喘吁吁,视线牢牢锁定前方虹夏的背包,生怕跟丢。
他们首先路过了车站南口那个巨大的自行车停车场。
密密麻麻的自行车形成钢铁丛林,没什么拍摄价值,只是穿过。
喜多眼尖,指着旁边一处墙面上有些褪色的喷漆涂鸦:“这里的喷漆很有意思呢,可以拍吗?”
虹夏回头看了一眼,评估着角度:“旁边就是围栏,感觉相机施展不开啊,人也站不开。”
她摇摇头“作罢吧。”
目的地明确。虹夏领着她们拐进一条小巷,很快,一片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水泥台阶出现在眼前。
总共二十六级,连接着地势较高的居民区和小巷。台阶旁是一家桑拿和胶囊旅馆的侧面墙壁,斑驳而有质感。
“第一个拍摄地点,”虹夏几步跨到台阶最上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对
“就决定在这里了!大家构思一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拍照技巧或者站位?”
凉已经找了级台阶坐下,抱着膝盖,进入待机状态。
喜多则兴奋地跑上跑下,从不同角度观察凉的帅气和拍摄的角度。
“虹夏前辈!我觉得可以这样……”她比划着,提出一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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