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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谷主之托·归元针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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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口,清晨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在参天古木与五彩斑斓的奇花异草间慢悠悠地流淌着,好似乳白色的潮汐。谷口处,一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老槐树矗立着,那粗壮的树干,估计得好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勉强抱住。虬曲的树枝盘根错节,像一条条苍劲的巨龙,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绿伞,枝叶繁茂得连阳光都只能勉强透过缝隙洒下几点光斑,仿佛一位沉默又威严的守护者,静静地看着谷口的一切。

槐树下,曾静轩和曾瑢父女俩面对面站着。曾瑢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劲装,还是她喜欢的淡紫色,不过这身劲装让她看起来更加利落干练,浑身散发着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千机扇”,扇骨是用一种异种的寒竹制成的,摸上去冰凉冰凉的。晨露像调皮的小精灵,沾湿了扇面,在光线的折射下,扇骨间那些极其细微、要是不从特定角度看,根本察觉不到的暗纹隐隐约约地显现出来。这暗纹可不是百花谷的纹饰,而是“天罡剑宗”独有的流云剑纹,那线条流畅得就像星辰在夜空中划过的轨迹。这把扇子,是多年前龙宸离开天罡剑宗,前途一片迷茫的时候,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曾瑢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扇骨,心里就像这谷口的晨雾一样,乱糟糟的,各种思绪缠绕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

曾静轩看着女儿,眼神深邃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情感。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心里在挣扎着什么,突然,他伸出手,解下了自己腰间挂了好多年的那枚玉佩。这玉佩通体洁白如雪,可摸上去却不是那种温润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就好像里面藏着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玉佩内部好像有冰絮在缓缓流动,光线一照,折射出淡淡的蓝色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瑢儿,这个你拿着。”曾静轩说着,就把玉佩塞进了曾瑢的手里。那刺骨的寒意顺着曾瑢的手指直往上蹿,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玉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它是从极北苦寒之地万丈厚的冰层子特别寒,不过奇妙的是,它能压制住一些因为蛊毒或者邪火引发的燥热和痛苦。”

曾静轩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就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带着一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嘱托:“你这次要去南诏,那黑瘴林可是五毒宗的地盘,危险得很。要是……要是你运气好,能碰到龙宸那孩子……他修炼了‘五毒蚀心诀’,又和噬心蛊纠缠了好多年,他体内的蛊毒和邪功相互刺激,每次发作的时候,那痛苦肯定比死还难受。要是他蛊毒发作的时候,神智还能保留那么一丝清明,你就把这玉贴在他胸口的‘膻中穴’上,说不定能靠着这玉的寒性,让他稍微缓口气,给他争取一点喘息的机会。”

说到这里,曾静轩抬起头,目光好像穿透了这浓浓的雾气,越过了重重山峦,看向了一个遥远又悲伤的过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楚,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瑢儿,你和龙宸……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为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千万别,千万别像我和你母亲那样啊……”

“父亲!”曾瑢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关于母亲的死,父亲一直都不愿意多提,她只知道和救治龙宸的母亲有关系,可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一点儿都不知道。现在听到父亲亲口说起,而且还是用这么悲怆的语气,她只觉得一股酸楚直往上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眼前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她紧紧握住那枚冰冷刺骨的玄冰玉髓,感觉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寒意,更是父亲那沉甸甸的、跨越了整整二十年光阴的伤痛和警示。

她强忍着翻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语气坚定得就像一块石头:“父亲放心,女儿这次去,首要的任务就是救治叶沐,化解凌云山庄和百花谷这次的危机。至于其他的……女儿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让私情影响到正事,更不会……重蹈覆辙。”她把“重蹈覆辙”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这既是对父亲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严厉告诫。

曾瑢的话还没说完呢,谷外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嘹亮的马蹄声!这马蹄声可不是普通马匹发出的,节奏很奇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性和力量感,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阵风一样。

曾瑢和曾静轩同时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浓雾之中,一道像雪一样白的影子飞快地冲了过来,快得就像闪电一样!等跑到近前,才看清那是一匹神骏非凡的白色骏马,浑身雪白得没有一根杂毛,只有四蹄边缘隐隐约约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就好像踏着青云在奔跑一样。马脖子上的鬃毛被风吹得飘起来,姿态优雅得就像一位高贵的王子,却又充满了力量感,这正是龙宸的坐骑,有着异兽血脉的“雪麟驹”!

然而让人奇怪的是,此刻雪麟驹的背上却一个人都没有!它嘴里的嚼子已经挣脱了,缰绳也断了,很明显是自己疯狂地跑过来的。它跑到谷口,突然人立起来,发出一声高亢入云、充满了焦躁和悲意的长嘶,那声音尖锐得就像一把刀,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它的马蹄在原地不安地刨动着,好像在着急地寻找着什么。紧接着,它竟然不再停留,调转方向,朝着南诏所在的西南方向,再次奋蹄狂奔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雾气弥漫的山道尽头,只留下那让人听了心里发慌的嘶鸣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这一幕,让曾静轩父女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雪麟驹这畜生可通灵了,它现在这么反常,肯定不是平白无故的!难道是因为它感觉到了主人龙宸正身处险境?或者……南诏那边又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故?

就在这时,一个玄色的身影就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古槐树的阴影下,正是去而复返的大长老曾弘。他还是那副古板严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块千年不变的石头,目光锐利得像鹰隼一样。他先瞥了一眼雪麟驹消失的方向,然后看向曾瑢,手里托着一卷颜色暗沉、边缘破损得十分严重的古老卷轴。

“丫头,”曾弘的声音干涩冰冷,就像一块寒冰,没有一丝感情,他把卷轴递向曾瑢,“这东西你带上。”

曾瑢恭恭敬敬地接过卷轴,刚一拿到手里,就感觉这卷轴的材质很特别,既不是帛,也不是纸,摸上去冰凉冰凉的,而且很坚韧,好像怎么扯都扯不破。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角,只见上面是用朱砂和某种黑色颜料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和图形,散发着一种古老又危险的气息。卷首有几个残缺不全的古篆,赫然写着——《五毒秘典·噬心篇》残卷!

“这……”曾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五毒秘典》可是五毒宗的镇派之宝,这残卷的价值和危险性简直不敢想象。

曾弘淡淡地说道:“这残卷是多年前偶然得到的,里面隐隐约约提到了一种‘噬心蛊’的另类破解方法,不是靠那些霸道药石,而是靠引导和转化。不过这方法特别凶险,需要以一种至阳至纯、而且具有极强包容性和修复力的内功心法作为根基,才可以尝试。我仔细想了想,遍观当世的武学,或许只有天罡剑宗秘传的‘九转玄元功’的内力特性,最为契合。”

他话锋一转,目光好像不经意地扫过曾瑢手中的千机扇,语气依旧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可好像又藏着什么深意:“你要是在南诏遇见龙宸,而且他还没有彻底沉沦魔道,或许……可以拿这卷轴做引子,试着和他一起修炼这方法。他身中噬心蛊,又修炼了五毒蚀心诀,对这蛊的了解肯定最深,而你的百花谷内力又擅长疏导调理。当年天罡剑宗和我们百花谷之间的那点渊源和旧怨,或许……能借着这个机会,找到一个化解的契机,也说不定。”

曾弘说完,不再多说一句话,身形一闪,就再次融入了浓雾和树影之中,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曾瑢手里紧紧握着冰冷的玄冰玉髓和那卷沉甸甸的《毒经》残卷,望着雪麟驹消失的方向,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样,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父亲那沉痛的往事,龙宸未知的处境,叶沐危急的伤势,还有大长老看似冷漠实则暗藏深意的安排……所有的线索,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牵引着,都指向了那片瘴气弥漫、杀机四伏的南诏之地。

她把玄冰玉髓和《毒经》残卷仔细地收好,和那“九转回阳丹”放在一起,然后对着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父亲,您保重。女儿走了。”

不再犹豫,曾瑢转身,“唰”地一下展开千机扇,身形轻盈得就像一只飞燕,一下子投入了茫茫的雾气之中,沿着那条通往南诏的、注定充满了荆棘和未知的道路,飞快地疾行而去。

古槐树下,只剩下曾静轩一个人,他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久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浓雾渐渐散开了,天光也慢慢亮了起来,阳光洒在他身上,映照着他鬓边不知何时又添的几缕白发,还有他眼中那化不开的忧虑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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