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部落庇护·沙蜃秘术(2/2)
阿箬看着我惊讶的神情,笑着解释道:“这是‘紫金藤’,长在我们族里的圣地,天天沐浴着青鸾神光,是我们沙蜃族的圣物之一。它能自动吸纳、中和瘴气和寻常毒物,你戴在心脉附近,能守护心脉,不让外邪侵扰。有它在,你在林子里会安全很多。”
我轻轻抚摸着腕上这神奇的藤环,又连声道谢。这沙蜃族给我的帮助,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那天晚上,我被安排在村落边缘一处清净的吊脚楼里休息。体内的瘴毒被紫金藤不断地吸出来,又得了乌桑长老那道精神力量的安抚,我感觉好多了。夜深人静,篝火都熄灭了,族人们大多都睡下了,只有虫鸣声和溪流声交织在一起,就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外面的局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起身,信步走出竹楼。月光像水一样,洒在这静谧的村落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忽然,一阵极其幽咽、空灵的笛音,从不远处那株最高大、被视为神树的古木方向传来。那笛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我的心弦。我悄悄地走近,借着月光,看见阿箬正独自坐在那虬结的树根上,手里捧着那支骨笛,轻轻地吹奏着。笛声婉转悠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和思念,旋律正是白日里她低吟过的“青鸾引”。
更让我惊奇的是,随着笛声流淌,点点微光从骨笛里溢出来,在阿箬身前缓缓凝聚,竟然化作了一只只有一尺多长,却神韵十足的青鸾虚影!这虚影通体由清辉构成,围绕着阿箬缓缓盘旋飞舞,洒下点点光尘,就像在安慰着这个吹笛的少女。
我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这如梦似幻的一幕。我注意到,阿箬吹奏笛子的时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竟然有晶莹的泪光在月光下闪烁。
笛声渐渐停了下来,青鸾虚影也缓缓消散了。阿箬放下骨笛,抱着双膝,把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阿姐……你到底在哪里……”
我心里一动,轻轻地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柔声问道:“阿箬姑娘,你……是在思念你的姐姐吗?”
阿箬似乎并不惊讶我的到来,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我,眼中的悲伤就像决堤的洪水,几乎要溢出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阿姐,她叫阿蘅……三年前,她是族里最出色的圣女继承人……她比我聪明,比我更得青鸾的眷顾……可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五毒宗的人,就像一群魔鬼一样,闯进了寨子边缘……他们,他们抓走了阿姐,还有几个族里年轻的孩子……我们拼命抵抗,可是他们太厉害了,用毒,用那些诡异的虫子……”
她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都发白了:“阿爹阿娘为了救我们,受了重伤,没多久也……也去世了。乌桑长老带人追了很久,可是黑瘴林太大了,五毒宗在那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悉……我们,我们再也没找到阿姐……他们都说,被抓去五毒宗的人,都……都成了他们练功的‘药人’,或者……或者被用来祭祀他们那些邪恶的魔神了……”
说到这里,阿箬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那无尽的担忧、刻骨的仇恨,还有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在这个静谧的月夜,终于在这个一直表现得坚强而神秘的少女身上,彻底爆发出来。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和愤怒。我想起青鸾客栈掌柜赵三提到的,外乡人被抽干内力而死的传闻。阿箬的阿姐,那些失踪的沙蜃族青年,恐怕都遭遇了类似的毒手!司马绝为了修炼那邪门的“苍狼血煞功”或是其他诡异秘术,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戕害生灵的事!
我看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少女,仿佛看到了曾瑢、林瀚、龙宸他们可能面临的危险,更看到了这南诏之地,在五毒宗与幽冥教的阴影下,无数像沙蜃族这样的无辜族群所承受的苦难。
一股侠义之气在我胸中激荡。我轻轻拍了拍阿箬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阿箬,别怕。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你阿姐,还有那些被抓走的族人,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们,救他们出来!我叶沐,对天立誓!”
月光下,我的誓言就像一颗火种,落入了南诏的夜风里,也落入了沙蜃族少女那充满希冀与泪光的心中。命运的丝线,就这样,将我这位从中原而来的少年侠客,与这古老部落的仇恨和希望,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