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集 粤海驰声开眼界 鹏城焕彩拓胸襟(1/2)
题记
汽笛扬声破碧流,椰风拂袖下琼州。
千程赴粤寻新路,各族同心拓远谋。
未卸征尘观盛景,敢携壮志写春秋。
特区风起潮头立,万里江山一望收。
1985年9月13日,南国的秋阳带着几分炽烈,洒在海口码头的甲板上。四川省各民族参观团的成员们,刚走下颠簸了数小时的轮船,便被港口边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不息的货车裹挟进一股蓬勃的生机里。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拂过藏族同胞的氆氇藏袍,掠过羌族代表的布衫衣角,也吹动了汉族先进工作者们胸前别着的“先进标兵”胸牌。
午饭后,众人来不及细细打量羊城的街景,便马不停蹄地登上了前往深圳的大巴车。车轮滚滚,载着一车人的憧憬与好奇,向着那个传说中“三天一层楼”的神奇地方疾驰而去。车厢里,来自雪山草地阿坝州的团员们,成了最热闹的一群——谁能想到,队伍里最年轻的队员离翁,竟是阿坝州一名乡管理委员会主任。他身着一件藏青色的干部装,眉宇间透着草原儿女的爽朗与干练,黝黑的脸庞上,一双眼睛亮得像高原的星星,正饶有兴致地听着身旁的扎西与班尔成闲聊。
扎西是阿坝州的一名乡长,敦厚的脸上总是挂着憨厚的笑,说起家乡的草原和牛羊,便滔滔不绝;班尔成则是区委书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斯文儒雅,手里始终攥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时不时低头记下些什么。“听说深圳从前就是个小渔村,这才几年工夫,就变成了高楼林立的大城市,真是不敢想啊!”扎西摩挲着粗糙的手掌,语气里满是惊叹。班尔成推了推眼镜,沉声接话:“这就是改革开放的力量啊!咱们这次去,就是要好好学人家的经验,把咱们阿坝的山山水水也建设得红火起来。”
离翁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虽年轻,却已是乡里的主心骨,深知基层工作的不易。从雪山脚下的乡野到南海之滨的特区,这千里之遥的路程,不仅是空间的跨越,更是思想的远征。他转头望向坐在另一侧的王学德,这位松潘小河区委副书记,正捧着一份《人民日报》看得入神,报纸上关于深圳特区建设的报道,被他用红笔圈了一圈又一圈。“王书记,您说咱们山里要是也搞起工业,乡亲们是不是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离翁忍不住凑过去问道。王学德放下报纸,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小翁啊,你这个想法好!深圳的今天,就是咱们很多地方的明天。只要敢想敢干,草原和山里,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车厢前排,张明富正整理着随身携带的文件袋。这位阿坝州人民政府的秘书科长,是团里为数不多的女同志,一身利落的工装,梳着齐耳的短发,做事干练又细致。她的文件袋里,装着沿途记录的见闻,还有阿坝州各县乡的发展规划草案。此刻,她正与身旁的王有德低声交谈。王有德是来自藏县的羌族代表,也是教场乡的区委书记,身上带着羌寨汉子的质朴与豪爽。他手里捏着一张手绘的羌寨地图,上面标注着修路、引水的规划路线。“张科长,你看咱们羌寨要是能修通到县城的公路,再办个土特产加工厂,那花椒、核桃就能卖到山外去了。”王有德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语气里满是憧憬。张明富认真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笑着回应:“老王,你这个思路很对!这次去深圳,咱们多看看人家的乡镇企业是怎么搞的,肯定能学到不少门道。”
车窗外的景致,随着车轮的滚动不断变换。起初是成片的稻田,金黄的稻浪在风里起伏;后来,稻田渐渐被错落的厂房取代,一座座红砖砌成的小楼拔地而起,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青烟;再往前,公路变得宽阔平整,路边的标语牌越来越醒目——“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这些铿锵有力的口号,像一声声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车厢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眼神里满是震撼与向往。离翁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远处一栋正在施工的高楼之上。那栋楼的脚手架密密麻麻,塔吊正缓缓转动,将建筑材料运送到高空。他想起出发前,老书记拍着他的肩膀说的话:“去深圳看看吧,看看人家是怎么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此刻,他终于明白,老书记的话里,藏着怎样殷切的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带队的陈主任站起身,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同志们,快看!前面就是深圳了!”
众人闻声,纷纷探出头去。只见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座高楼如雨后春笋般矗立,宽阔的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子昂扬向上的劲头。阳光下,“深圳经济特区”的标志牌熠熠生辉,像是一扇敞开的大门,迎接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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