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前线的种子(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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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东部前线,喀尔巴阡山北麓,1919年11月20日。
寒风吹过积雪覆盖的山脊,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临时营地的帆布帐篷上,发出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响。
罗马尼亚第三步兵师第17团的营地建在一片稀疏的松树林边缘,篝火在寒风中摇曳,勉强驱散着深秋的寒意。
一个排的士兵围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穿着沾满泥雪的大衣,沉默地吃着配给晚餐——冷掉的豆子汤和发硬的黑麦面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与麻木,眼窝深陷,胡茬杂乱。
“又是这该死的豆子汤。”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士兵用木勺在铁皮饭盒里搅动,声音嘶哑,“我已经连续二十一天没吃过肉了,二十一天!”
旁边一个年长些、脸上有道伤疤的老兵缩了缩脖子:“别抱怨了,米哈伊,至少还有吃的。”
“我听说第四连那边已经断粮三天了,昨天有人偷了炊事班的土豆,直接被连长枪毙在营地中央。”
年轻士兵米哈伊放下勺子,饭盒在膝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就让他毙了我吧!”
“反正继续待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要么冻死,要么饿死,要么被匈牙利人的子弹打死!”
“小声点。”
一个瘦高的士兵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要是让军官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
米哈伊的声音反而提高了,“这鬼地方连匈牙利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可我们已经损失了半个连!”
“冻伤、肺炎、还有那些该死的狙击手和精确射手——谁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不会从哪个角落飞出来?”
围坐的士兵们都低下了头。
没有人反驳,因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过去三周的进攻中,罗马尼亚第三步兵师在这片山区损失了超过一千二百人,战线却只向前推进了不到八公里。
匈牙利红军利用地形优势,组织了顽强的防御,而罗马尼亚士兵们则被派往这片陌生的土地,为一场他们根本不理解的战争流血。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士兵慢慢吃着冷掉的豆子汤。
他叫康斯坦丁·佩特雷斯库,二十六岁,来自普洛耶什蒂的炼油厂。
与其他士兵不同的是,他胸前口袋里藏着一枚小小的、磨得发亮的铜质徽章——罗马尼亚共产党的党徽。
作为地下党组织秘密派往前线的党员,他的任务不是打仗,而是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播撒革命的种子。
“你们听说了吗?”
瘦高士兵压低声音,“波兰人那边也出问题了,他们的干涉军在斯洛伐克边境遭遇惨败,据说有一个整团的士兵拒绝继续进攻。”
“真的假的?”
一个年轻的士兵抬起头,眼中闪过微光。
“谁知道。”
“但我表兄在参谋部当文书,他说最近从布加勒斯特来的命令越来越混乱——昨天还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继续进攻’,今天就变成了‘原地待命,等待进一步指示’。”
“好像……政府和军队高层吵成一团。”
康斯坦丁心中一动。
这是重要信号——统治阶层内部出现分歧,往往是革命力量发展的最佳时机。
他放下饭盒,用袖子擦了擦嘴,用平淡的语气开口:“我听说,匈牙利红军那边有支特殊的部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什么部队?”
米哈伊皱眉问道。
“国际工人志愿队。”
康斯坦丁说,“主要由德国人组成,但也有一些奥地利人、捷克人,甚至听说还有法国工人。”
“他们不是为了匈牙利而战,是为了……更大的理想。”
营地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理想?”
脸上有疤的老兵嗤笑一声,“理想能当饭吃吗?能让子弹绕着你飞吗?”
“有时候能。”
康斯坦丁平静地回应,“我听说,在匈牙利红军控制的区域,工厂由工人委员会管理,土地分给了无地的农民,面包价格是政府固定的。”
“没有资本家随意抬高物价,没有地主霸占大部分收成。”
米哈伊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黯淡下去:“那又怎么样?”
“那是匈牙利,不是罗马尼亚。”
“但如果同样的改变能在罗马尼亚发生呢?”
康斯坦丁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种子落进泥土,“如果我们不用在这里为地主和资本家的利益打仗,而是回到家乡,建立一个让工人和农民说了算的社会呢?”
这一次,沉默持续得更久。
寒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匈牙利红军的阵地上有零星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某种遥远且难以触及的希望。
“你……”
老兵眯起眼睛,在火光中审视着康斯坦丁,“你这些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康斯坦丁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在普洛耶什蒂的炼油厂工作过。”
“厂里有几个从德国回来的工程师,他们聊天时提起过。”
“说在德国柏林,有个化名‘L.V.B’的人在领导一场革命运动。”
“说他们建立的工人委员会,让工厂效率提高了三成,工人的工资涨了一倍,工作时间反而缩短了。”
他故意提到这个化名——从匈牙利前线传回的情报显示,“L.V.B”这个名字已经在欧洲左翼圈子里小有名气。
一个神秘的德国人但化名写作的作者和战略家,他的文章《秩序的困境》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地下流传。
“L.V.B?”
米哈伊挠挠头,“那是什么人?德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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