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帐前血战遇强敌(1/1)
“来得好!”面对两名飘忽而至、掌心泛着幽绿光芒的黑袍人,阿尔斯榔不闪不避,眼中凶光暴涨,口中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暴喝!他冲锋之势不减反增,手中弯刀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刀光如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并非斩向黑袍人,而是斩向他们拍出的、那散发着阴寒气息的幽绿掌风!
“嗤啦——!”
刀锋与幽绿掌风接触,竟发出如同裂帛般的声响。那阴寒掌力竟似有实质,被锋锐无匹的刀气硬生生斩开、搅散!但阿尔斯榔也觉刀身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经脉向上侵袭,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气血都为之一滞。他心中凛然,这些黑袍妖人果然邪门,内力阴毒诡异!
但阿尔斯榔何等人物?草原厮杀汉,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将,意志坚定如铁!他狂吼一声,体内气血如同熔炉般轰然运转,竟将那侵入的寒意强行逼退几分,刀势只是微微一缓,随即以更加狂猛的姿态,卷起一片刀光,将两名黑袍人同时笼罩!
那两名黑袍人似乎没料到阿尔斯榔如此悍勇,竟能硬撼他们的“腐骨掌”而不退,身形微滞,旋即如同没有重量的鬼影,向后飘退,同时袖中各自滑出一柄漆黑的短刺,与弯刀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阿尔斯榔刀法大开大合,充满草原搏杀的血腥悍勇,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两名黑袍人连连后退,但他们身法诡异,配合默契,短刺招式刁钻阴毒,专攻要害,一时间竟缠住了阿尔斯榔。
与此同时,那片带着腥甜气味的灰雾,已弥漫到冲锋的死士队前方。冲在最前的几名死士,吸入一丝雾气,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胸口烦闷欲呕,手脚也有些发软。
“闭气!是毒雾!”有经验的老卒厉声大喝。
但黑袍巫师释放的毒雾,岂是闭气就能完全抵挡?那腥甜气味仿佛能透过皮肤渗入,依旧让人感到不适,动作不由得慢了几分。而周围的敌军护卫则趁机猛攻,刀枪并举,顿时有两名死士闪避不及,被乱刀砍中,血光迸溅,惨叫着倒地。
就在此时,冲在队伍中段的陈镖头,猛地想起了什么。他探手入怀,摸出周文澜分发的那枚粗糙黄纸护符。那护符贴身存放,此刻竟微微发烫。他不及细想,下意识地将护符攥在掌心,怒吼一声,将周文澜交给他的一个小皮囊奋力掷向那片灰雾!皮囊在空中破裂,里面刺鼻的粉末弥漫开来,与灰雾接触,竟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灰雾仿佛被灼烧、驱散了一些,腥甜气味也淡了不少。
“有用!周先生的药粉有用!”陈镖头精神一振,大声吼道。旁边的死士闻言,也纷纷掏出皮囊,向着灰雾和逼近的黑袍人投掷。刺鼻的粉末弥漫,虽然效果有限,但确实干扰了灰雾的扩散,也让那释放灰雾的黑袍巫师动作微微一滞,似乎对这刺鼻的气味颇为厌恶。
“杀!”死士们趁机猛冲,与敌军护卫狠狠撞在一起!刀剑入肉声、骨骼碎裂声、临死惨嚎声瞬间响成一片!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漆,泼洒在帐篷、地面和交战双方的身上。死士们抱着必死之心,悍不畏死,往往以伤换命,瞬间将敌军护卫的阵线冲得一阵摇晃。
但敌军毕竟人数占优,且都是精选的悍卒。最初的混乱过后,越来越多的敌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箭矢也开始从黑暗中攒射,不时有死士中箭倒地。那释放灰雾的黑袍巫师,见毒雾被扰,冷哼一声,骨杖一挥,灰雾倒卷而回,他口中念念有词,骨杖顶端开始凝聚起一团更加深邃、仿佛有无数细小人脸扭曲哀嚎的黑色光芒,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散发开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在平安县城墙最高处,一直紧张关注着敌营方向火光的周文澜,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着一块非金非木的古老星图宝石和那枚“源泉之心”碎片。他双目微闭,全部精神都沉浸在与两件古物那微弱而艰难的联系中。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远方某处,有强烈的阴邪、怨念之气在凝聚、升腾,正是那黑袍巫师即将施展的歹毒法术。
“不能……不能让他成功……”周文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懂战斗,不懂法术,只能凭借直觉和对古物的微弱感应,强行催动意念,试图引动星图宝石中那浩瀚而神秘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丝,去干扰、去扰乱那股邪气的凝聚。
也许是战场杀伐的血气与死士们必死的意志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共鸣,也许是周文澜全神贯注的祈求触动了一丝冥冥中的契机,他掌心的星图宝石,忽然微微一颤,内部流转的微光星点,骤然加速!一点极其微弱的、清冷如月辉的星光,竟从宝石中透射而出,虽然微弱得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但周文澜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带着宁定与净化意味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遥遥向着敌营中军方向扩散而去!
这股波动无形无质,寻常人甚至武者都无法感知。但那名正在凝聚黑色光芒的黑袍巫师,却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口中晦涩的咒语骤然中断,骨杖顶端凝聚的黑色光团剧烈晃动了一下,险些溃散!他闷哼一声,霍然抬头,兜帽下两点幽光惊疑不定地望向平安县城的方向,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这干扰只是短短一瞬,黑袍巫师很快稳住了法术,但那黑色光团的凝聚速度明显慢了一拍,散发出的邪恶波动也出现了紊乱。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干扰,为死士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破邪!冲锋!”阿尔斯榔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对手那一刹那的迟滞,他岂会放过这等良机?狂吼声中,刀光暴涨,将一名黑袍人逼得手忙脚乱,另一名黑袍人急忙来救,却被他以左臂硬挨一记短刺为代价,反手一刀,狠狠劈在对方肩头!黑袍人惨哼一声,黑色血液飙射,踉跄后退。
“随我杀!”阿尔斯榔浑身浴血,状如疯魔,不顾左臂伤口血流如注,再次向前猛冲!身后的死士们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大振,齐声呐喊,奋力拼杀,竟将重重围困的敌军,又向着中军大帐的方向,推进了十数步!
帐前最后那名黑袍护卫,见同伴受伤,毒雾被扰,法术竟也莫名受阻,眼中幽光一闪,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他缓缓抬起骨杖,指向狂冲而来的阿尔斯榔,口中吐出几个冰冷刺骨的音节。随着他的吟唱,大帐两侧的阴影中,忽然响起了沉重的、令人牙酸的拖拽声,以及低沉嗜血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