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本源之下皆蝼蚁，禁忌之主临世间（1/2）
界域本源海的恢复，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快。
当那道贯穿天地的紫黑色裂缝彻底闭合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是宇宙自我修复的声音。原本被暗影腐蚀得支离破碎的空间壁障，在共生法则那浩瀚无边的余波下，如同枯木逢春般迅速修补。金色的创世之光与黑色的虚无之力不再是敌对的状态，而是交织成了两道巨大的、绚丽的光带，横跨在天际之上，如同两条守护着宇宙秩序的长虹。
本源海的波涛重新变得清澈见底，那是一种深邃得令人心醉的蔚蓝。蓝色的浪涛拍打着虚空，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在庆祝这场浩劫的终结。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本源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到灵魂的洗涤。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祥和的景象之下，却隐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这股压抑感并非来自于某种具体的能量波动，而是源自于“寂静”本身。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连风声都停止了，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林小苟悬浮在半空中，他的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脸色苍白，但气息已经趋于稳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之中，那枚本源共生晶正在缓缓旋转。
在他的识海之中，二十五象本源共生法则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每一道法则纹路都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在他的意识深处流转、碰撞、融合。那股源自宇宙本源的力量，温和、浩瀚、包容万物，让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掌控法则”的滋味。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片宇宙的一部分，万物的生灭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力量虽然强大，却并非终点。
在他的感知边缘，仿佛有一扇更高的、更加神秘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那扇门后，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沌与虚无，却又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但在他与那扇门之间，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壁障。那是“层次”的壁垒。
“还不够……”林小苟在心中喃喃自语，“虽然打败了暗影大主宰，但这种力量，似乎还不足以触及宇宙的终极真理。”
他低下头，看向下方的伙伴们。
苏小棠正坐在一块漂浮的本源晶石上，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泪痕。刚才林小苟被暗影大主宰控制的那一幕，对她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经历。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方小宝抱着他那个已经修补好的炼丹炉，正一脸庆幸地检查着炉身。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了，他的炼丹炉差点再次报废，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时玦站在一旁，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睿智。他正在闭目养神，恢复刚才消耗过度的秩序之力。
洛夭夭则蹲在地上，正用灵脉藤轻轻抚摸着煤球炸起的羽毛。煤球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缩成一团，浑身的羽毛都炸立着，显然刚才的惊吓不小。
创世古神和虚无之主站在不远处的高空中，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刚才被暗影大主宰抓住的那一瞬间，他们几乎以为自己要陨落了。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林小苟。”
创世古神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他看向林小苟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敬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能醒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创世古神缓缓说道，“暗影大主宰的意识……已经被彻底净化了吗？”
林小苟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嗯，他的意识已经被本源共生法则彻底分解，转化为了最纯粹的本源能量。现在的他，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就好。”虚无之主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
林小苟看向虚无之主，心中一动：“不过什么？”
虚无之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抬头看向本源海的最深处，那里是一片漆黑的深渊，连光线都无法穿透。
“你也应该感受到了吧。”虚无之主的声音有些低沉，“在暗影大主宰被消灭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本源海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林小苟心中一凛。
他当然感受到了。
就在刚才，当他彻底掌控二十五象法则的那一刻，他的感知曾短暂地延伸到了本源海的最底层。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比暗影大主宰强大亿万倍的气息。那股气息古老、苍茫、死寂，仿佛是从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中走来的。
那股气息，让他体内的本源共生晶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是的，我感受到了。”林小苟沉声说道，“那股气息……非常恐怖。暗影大主宰在他面前，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
创世古神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看来，暗影大主宰所说的‘真正的终极’，并不是谎言。他可能只是一个先锋，一个用来打破封印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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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林小苟疑惑地问道。
创世古神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痛苦：“那是亿万年前的事情了。在宇宙诞生之初，除了我和虚无之主，还有一个存在。他是混沌的化身，是法则之外的禁忌。他想要毁灭一切，让宇宙重新回归虚无。”
“我们联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将他封印在本源海的最深处。”虚无之主补充道，“我们以为，他会永远沉睡下去。没想到，暗影大主宰的动乱竟然波及到了那里，让封印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宇宙都被震了一下。
界域本源海的海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原本平静的蓝色波涛，在一瞬间变得狂躁无比，巨浪冲天而起，高达万丈，如同一条条咆哮的蓝色巨龙。
海面上，无数复杂的符文开始疯狂浮现。这些符文并非金色，也非黑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它们在海面上旋转、组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古老的阵法。
天空中的创世之光与虚无之光，竟然开始变得黯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天地间的光线迅速消失，黑暗重新笼罩了整个世界。
“怎么回事？！”方小宝惊呼一声，差点把炼丹炉扔在地上，“本源海怎么又暴动了？这才刚消停一会儿啊！”
煤球飞到半空，它的翅膀剧烈扇动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那股气息……变强了！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上升！它要出来了！”
林小苟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本源海最深处的恐怖气息，正在疯狂地冲击着封印。每上升一分，天地间的压力就增加一分。
咔嚓……咔嚓……
虚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那是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而产生的崩溃。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本源海的海面中央，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这道缝隙并非紫黑色，而是纯粹的灰白色。缝隙里面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是一片绝对的虚无，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由灰白色雾气凝聚而成的手掌，从缝隙中缓缓伸出。
那只手掌太大了，遮天蔽日，仿佛一座巨大的山脉。手掌的每一根手指都粗壮无比，指甲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
随着这只手掌的伸出，整个本源海都沸腾了。无数的海水被蒸发，化作漫天的蒸汽。
然后，是手臂，是肩膀，是头颅……
一道极其高大的身影，从那道灰白色的缝隙中缓缓升起。
他的身高足有亿万丈，仿佛一座连接天地的巨塔。他的身体被一层厚厚的灰白色雾气包裹，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只能隐约看到他穿着一件古老的、不知材质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无数复杂的、诡异的图案。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他本身就是“无”，是“空”，是“虚无”的极致。
但正是这种“无”，让所有人感到了最深沉的恐惧。
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宇宙法则的否定。
“那……那是谁？”方小宝的声音颤抖着，双腿发软，“他的气息……太恐怖了……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苏小棠也站了起来，她握紧了手中的炎灵战矛，手心全是汗水。她能感觉到，面对这个存在，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创世古神和虚无之主的身体都在颤抖，他们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
“不可能……不可能……”创世古神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他不是已经陨落了吗？在亿万年前的终极之战中，他明明已经被我们封印在本源海的最深处，永远无法醒来……”
虚无之主的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胆寒的名字：
“看来，封印已经彻底失效了。他……禁忌之主……终于回来了。”
禁忌之主。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林小苟的脑海中炸响。
虽然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的本源共生晶却在疯狂地警告他，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眼前的这个存在，是宇宙中最危险的生物，是连创世古神和虚无之主都无法抗衡的终极恐惧。
禁忌之主缓缓抬起头。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林小苟却感觉自己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死寂的灰白色。那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种超越了两者的混沌。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林小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离出体外，扔进无尽的深渊中。
“共生法则……”
一个古老、苍茫、冷漠的声音，突然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这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它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洪荒时代，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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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主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林小苟的身上。
“竟然有人能领悟到这种程度……”禁忌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有趣。真是有趣。”
林小苟握紧了手中的本源共生晶，体内的二十五象本源共生法则疯狂运转，试图抵抗禁忌之主那股恐怖的威压。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罩。
但他很快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禁忌之主的威压，并非来自能量的碰撞，而是来自“层次”的碾压。
就像蚂蚁无法抵抗人类的脚步一样，林小苟现在的力量，在禁忌之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噗——！
林小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那道金色的防御罩在禁忌之主的目光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你是谁？”林小苟咬着牙，艰难地问道，“为什么要苏醒？”
禁忌之主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小苟身上，似乎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是谁？”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我是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是法则之外的禁忌，是所有存在的对立面。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禁忌之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要苏醒……因为这个宇宙，已经腐朽了。”
“创世与虚无的平衡被打破，暗影的力量失控，而你……”禁忌之主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小苟身上，“你领悟了共生法则，这是一种能够颠覆宇宙秩序的力量。如果让你继续成长下去，这个宇宙将不再需要创世，也不再需要虚无，更不需要我。”
林小苟皱眉：“所以，你要杀了我？”
禁忌之主淡淡道：“杀你？不。我对你的共生法则很感兴趣。我想看看，这种能够包容万物的力量，在我面前，究竟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起手。
轰——！！！
天地间的法则瞬间紊乱。
金色的创世之光熄灭了，黑色的虚无之影消散了，本源海的波涛停止了涌动，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小苟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沉重，仿佛被整个宇宙压在了身上。他的骨骼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他体内的本源共生法则疯狂运转，试图抵抗这股压力，但这股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无法想象。
“林小苟！”苏小棠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要冲动！”时玦大喊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我们现在上去，只会送死！那是禁忌之主，我们根本无法理解他的力量！”
方小宝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小苟被打死啊！我还没炼出宇宙第一的丹药呢！我还不想死啊！”
煤球咬牙切齿：“我去！我用本源火焰帮他！就算是死，也要咬他一口！”
“回来！”洛夭夭一把抓住煤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的火焰对他没用！那是法则之外的存在！”
创世古神和虚无之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只能拼了！”创世古神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金色权杖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禁忌之主虽然强大，但他刚苏醒，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联手，或许能拖住他一段时间，给林小苟争取机会！”
“好！”虚无之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保护这个宇宙！这是我们的责任！”
两人同时爆发出自己最强的力量。
创世古神手中的金色权杖高高举起，一道巨大的、蕴含着创造之力的金色光束，如同太阳般爆发出来，射向禁忌之主。
虚无之主则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蕴含着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朝着禁忌之主席卷而去。
一金一黑，两道极致的力量，同时攻向禁忌之主。
然而，禁忌之主只是轻轻一挥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的光芒。
噗——！
那道巨大的金色光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道黑色的漩涡也在瞬间崩溃，化作了漫天的黑气。
创世古神和虚无之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本源海的波涛里，激起了万丈巨浪。
他们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太弱了。”
禁忌之主的声音依旧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亿万年前你们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们更不可能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小苟身上，带着一丝怜悯。
“林小苟，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到兴趣的存在。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共生法则，究竟有多强。”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他的指尖射出。
这道光束看似缓慢，仿佛慢动作一般，但在林小苟的眼中，这道光束却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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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光束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
一股恐怖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涌入了他的身体。那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一种“概念”的抹杀。
林小苟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切割，他的骨骼寸寸断裂，他的经脉瞬间崩碎。
噗——！！！
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重重地撞在了本源海的空间壁障上。
轰！
空间壁障瞬间碎裂，如同镜子般布满了裂纹。
林小苟的身体再次坠落，砸在海面上，激起了万丈高的巨浪。
“林小苟！”
苏小棠撕心裂肺地喊道，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林小苟坠落的地方。
林小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那道灰白色的光束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的力量，正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瓦解他的共生法则。
他体内的金色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本源共生晶也开始变得浑浊。
“怎么可能……”林小苟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我的本源共生法则，竟然无法防御他的攻击？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禁忌之主缓缓走向林小苟，他的脚步很慢，但每走一步，天地间的压力就增加一分。
他走到了林小苟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源共生法则虽然强大，但它终究还是属于这个宇宙的法则。”禁忌之主淡淡道，“而我，是超越了这个宇宙的存在。在我面前，所有的法则，都是蝼蚁。”
他伸出手，那只由灰白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缓缓向林小苟抓去。
他要抹杀林小苟的意识，夺取他的身体，或者是将他彻底化为虚无。
“不……我不能死……”
林小苟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眼前出现了苏小棠哭泣的脸庞，出现了方小宝焦急的眼神，出现了伙伴们信任的目光。
“我答应过他们，要守护他们的……”
“我答应过他们，要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的……”
“我不能输！”
就在这时，林小苟体内的本源共生晶，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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