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烽火狼烟冲天起,黑狼铁骑卷尘来!(1/2)
战兽的冲锋开始了。
五十头披着简陋皮甲的巨蜥战兽迈开沉重的步伐,每踏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它们背上的骑兵俯低身体,长矛平端,矛尖在正午阳光下闪着寒光。这些战兽速度虽不及战马,但冲击力更为恐怖——每头重逾千斤,冲锋起来如同一堵移动的肉墙。
乱石滩防线上,仓颉的手心渗出汗珠。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红色令旗。
“拒马阵准备!”
第一道拒马阵由七十个三角拒马组成,尖木朝外,组成一道宽约四十步的防线。每个拒马都用木桩深深钉入地面,后方还用石块加固。但面对战兽的冲锋,能否挡住仍是未知数。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观察哨嘶声报告。
仓颉眯起眼睛。太早了,现在放箭射程不够,只会浪费箭矢。
“稳住!放进一百步!”
战兽群越来越近。现在已经能看清细节:巨蜥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嘴角淌着粘稠的唾液,粗壮的四肢踏起滚滚烟尘。骑兵们发出怪异的嚎叫,那是血牙部落特有的战吼——模仿野兽捕食时的声音。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步!”
“弩箭手!”仓颉的令旗猛地挥下,“放!”
十架钢臂弩同时击发。特制的破甲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十道死亡弧线。
“噗噗噗——”
箭头命中目标的声音沉闷而密集。三头战兽中箭,其中一头被射中眼睛,惨叫着人立而起,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另一头被射中颈部,箭头深入半尺,但巨蜥的生命力顽强,仍在冲锋。
“第二轮,放!”
又是十支箭。这次准头更好,五头战兽中箭,两头倒地翻滚,阻碍了后续冲锋的路线。
但剩下的四十多头战兽已经冲到了拒马阵前。
“轰!”
第一头战兽撞上拒马。粗木制成的拒马在千斤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战兽的胸甲被木刺穿透,鲜血喷涌,但它凭借惯性又向前冲了三步,才轰然倒地。背上的骑兵被甩出,落地瞬间就被守军的长矛刺穿。
但拒马阵也被撞开了一个缺口。
第二头、第三头战兽紧随其后,从缺口涌入。它们践踏着同伴的尸体,眼中只有前方的敌人。
“第二道拒马阵,顶住!”仓颉的声音已经嘶哑。
第二道拒马阵更密集,每个拒马之间只有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但这些缝隙全是陷阱——
冲在最前的战兽不知陷阱,一头扎入缝隙。
“咔嚓!”
伪装草席破裂,战兽前半身陷入坑中。坑底的尖木桩刺穿它的腹部,它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挣扎,反而让伤口撕裂更大。
后面的战兽试图绕行,但混乱中又有两头掉入相邻的狼井。
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好机会!”仓颉抓住战机,“弩箭手,自由射击!目标:骑兵!”
弩箭手们不再齐射,而是各自寻找目标。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射手展现出惊人的精准度:八十步距离,命中率超过七成。
一个骑兵刚控制住受惊的战兽,就被弩箭射穿胸膛。另一个试图跳下战兽躲避,落地瞬间被三支箭钉在地上。
短短二十息,就有十一名骑兵被射杀。
但血牙酋长在阵后看得真切,他勃然大怒:“祭司!给战兽加持!”
中军位置,四名图腾祭司同时举起骨杖。他们割破手腕,让鲜血滴在杖头的骷髅上。暗红色的光芒从骷髅眼中亮起,化作四道血线,射向前方的战兽群。
被血光笼罩的战兽突然狂暴起来。它们的眼睛变得血红,肌肉贲张,甚至能听到骨骼生长的“咯咯”声。受伤的战兽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挣扎着从狼井中爬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致命。
“混乱嗜血术。”城墙望楼上,河月脸色一白,“短时间内提升生命力、力量和痛觉麻痹。但术法结束后,受术者会衰竭而死。”
“能打断吗?”汪子贤问。
“距离太远……但如果他们进入矮丘群防线,那里的秩序符阵可以干扰。”河月咬牙,“可现在……”
战场上,获得加持的战兽群重新组织起来。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在骑兵控制下,开始破坏拒马阵。
一头战兽用粗壮的尾巴横扫,三个拒马被扫飞。另一头用前爪扒开拒马后的加固石块。还有的战兽干脆用身体撞击,虽然自己受伤,但为后续部队打开了通路。
“他们学聪明了。”启明皱眉,“不再硬冲,而是系统性地破坏防线。”
“命令仓颉:放弃第二道拒马阵,撤到弩箭平台固守。”汪子贤当机立断,“另外,释放‘钉石阵’。”
命令通过旗语传出。乱石滩阵地上,仓颉看到指令,立即执行。
“撤退!按预定路线!”
守军开始有序后撤。他们不慌不忙,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沿安全通道撤往后方的弩箭平台。平台高约三尺,四周有土垒胸墙,只有一条斜坡通道可以上去。
战兽群突破第二道拒马阵时,守军已经全部登上平台。
血牙酋长见状,狞笑起来:“他们无路可退了!全军压上,踏平那个土台!”
四十多头战兽、三百多名步兵开始向弩箭平台合围。
但就在这时,平台上的守军有了新动作。
他们掀开平台边缘的油布,露出二十个奇怪的装置:每个装置都有一个倾斜的木槽,槽内堆满拳头大小的石块。石块表面粗糙,嵌着铁钉——正是工坊特制的“钉石”。
“放!”
守军砍断固定木槽的绳索。木槽前端抬起,二十槽钉石顺着斜面滚落,如同山洪暴发。
这不是普通的滚石。钉石体积小、数量多,覆盖范围广,而且因为嵌有铁钉,不仅靠重量砸人,还能撕裂皮肉。
冲在最前的战兽首当其冲。数十块钉石砸在它们身上,虽然每块的冲击力不大,但铁钉扎进皮肉,疼痛让它们发狂。一头战兽的眼睛被钉石击中,铁钉刺入眼窝,它惨叫着翻滚,压倒了身后好几名步兵。
步兵的处境更糟。他们没有厚皮防护,钉石砸在身上就是骨折筋断,铁钉扎入身体更是痛苦万分。一时间,平台前方惨叫连连,攻势为之一滞。
“弩箭手,继续射击!”仓颉抓住机会。
弩箭手们站在胸墙后,从容不迫地上弦、装箭、瞄准、击发。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战兽——那些皮糙肉厚的家伙需要太多箭矢才能杀死——而是步兵,特别是那些试图绕过钉石阵、从侧面攻击平台的敌人。
箭矢如蝗虫般飞下平台。乱石滩地势开阔,无处可躲。每一轮齐射都有十多人倒下。
血牙酋长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开战不到一个时辰,他已经损失了二十多头战兽、近百名步兵,却连敌人的主要防线都没突破。
“祭司!”他怒吼,“用那个!”
四名祭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走到移动祭坛前,开始跳起诡异的舞蹈。祭坛中央的黑色火焰突然暴涨,火焰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城墙望楼上,胖墩的警报在汪子贤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高强度混乱能量凝聚!能量类型:腐蚀性、精神污染!建议立即启动秩序屏障!”
“河月!”汪子贤转头。
“已经启动了!”河月双手按在城墙垛口上,她提前埋设在城墙基座的秩序符石被激活,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城墙上升起,覆盖了城墙和附近区域。
但乱石滩防线距离城墙还有五里,完全在屏障范围之外。
祭坛上,黑色火焰凝聚成一团翻滚的黑雾。四名祭司同时将骨杖指向弩箭平台。
黑雾如离弦之箭射出,在空中拖出一道黑色轨迹,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石头表面都浮现出腐蚀的痕迹。
“防御!”仓颉嘶声大喊。
守军们躲到胸墙后,但黑雾不是物理攻击。它直接穿过胸墙,笼罩了整个平台。
“啊——”
惨叫声响起。被黑雾笼罩的战士感到皮肤灼烧般的疼痛,更可怕的是脑海中涌入了各种疯狂的低语:杀戮、毁灭、背叛……意志薄弱的新兵抱着头倒地翻滚,口吐白沫;老兵们咬牙坚持,但动作明显迟缓。
弩箭射击停了下来。
“就是现在!”血牙酋长挥刀,“全军冲锋!拿下平台!”
战兽和步兵如潮水般涌上。没有了弩箭压制,他们轻松冲到了平台斜坡下。
“准备近战!”仓颉拔出长剑,他的脸上已经出现黑色的腐蚀斑点,但眼神依然坚定。
但就在敌军即将冲上斜坡时,平台后方突然传来号角声。
不是撤退的号角,而是……进攻的号角?
血牙酋长一愣。
下一刻,平台侧翼的土堆突然炸开——不是真的爆炸,而是伪装被掀开。十二名铁甲战士如钢铁巨兽般冲出,正是隐蔽已久的破阵队!
熊山冲在最前,三十斤的巨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一记横扫,三名步兵拦腰斩断(虽然是训练时用的是包皮武器,但此刻是真刀真枪)。石岩的战锤砸在一头战兽的膝关节上,“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战兽哀嚎倒地。
破阵队没有攻击平台正面的敌军主力,而是斜向切入,直扑后方——那里是四名祭司所在的位置!
“保护祭司!”血牙酋长大惊。
但已经晚了。破阵队的突击太快太猛,如热刀切黄油般穿透了护卫队。熊山的巨斧劈向一名祭司,那祭司慌忙举起骨杖格挡。
“铛!”
骨杖断裂,斧刃余势不减,劈开祭司的胸膛。鲜血喷溅,祭司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伤口,缓缓倒地。
其他三名祭司想逃,但破阵队已经将他们围住。石岩的战锤砸碎了一人的头颅,另一人被两支破甲矛同时刺穿,第三人想施展法术,却被李虎(伤愈归队的战士)掷出的短矛钉在地上。
四名祭司,在十息内全灭。
祭坛上的黑色火焰骤然熄灭。
笼罩平台的黑雾开始消散。守军们感到脑海中的低语减弱,虽然皮肤仍有灼痛,但至少能战斗了。
“弩箭手,恢复射击!”仓颉抓住机会。
箭矢再次如雨落下。失去了祭司加持,战兽群开始恢复理智,伤痛让它们畏缩不前。而步兵们看到祭司惨死,士气大跌。
血牙酋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炎黄人还有这样一支精锐部队,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冒险的战术——用平台守军作饵,引诱祭司出手暴露位置,然后用隐藏的精锐斩首。
“撤退!”他咬牙下令,“撤回鹰嘴崖重整!”
撤退的号角响起。敌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者。
破阵队没有追击。熊山看了眼远去的敌军,果断下令:“撤回矮丘群!”
十二人迅速脱离战场,沿预定路线撤退。他们身上溅满敌人的血,铁甲上有多处划痕,但无人重伤——精铁甲的防御力再次得到验证。
城墙望楼上,启明松了口气:“漂亮的反击。但代价也不小……”
仓颉清点伤亡后通过旗语汇报:平台守军阵亡二十三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三十七人。其中大半是黑雾腐蚀造成的精神损伤,需要长时间休养才能恢复战斗力。
“把伤员送回城内治疗。”汪子贤命令,“平台守军减员过半,必须增援。从卫队抽调五十人,由你指挥,固守乱石滩防线。”
“那破阵队呢?”启明问。
“撤回矮丘群休整。他们刚才的突击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汪子贤看着远方正在重整的敌军,“而且,敌人的主力还没动。”
确实,血牙部落虽然受挫,但石矛部落、裂骨部落的部队基本完好。更重要的是,那十二名祭司中只死了四个,还有八个在后方,而且……西方地平线上,似乎又有了新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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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侦察兵带回紧急情报。
“西面三十里处,发现新的部队!人数约五百,打的是……黑狼部的旗帜!”
议事厅内气氛骤然凝重。
“黑狼部?他们不是四个月前被我们打残了吗?”符墨不敢置信。
“确实是黑狼部。”侦察兵肯定道,“我认得他们的图腾旗:黑底上的白色狼头。而且这次他们……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他们全部骑着战马。”侦察兵声音发颤,“不是巨蜥,是真正的草原战马。每人都有皮甲,武器是弯刀和短矛。而且队伍中有至少三名祭司,穿着和血牙部落不同的黑袍。”
汪子贤与姬轩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黑狼部败退后,显然没有一蹶不振。他们可能向西迁徙,投靠了更大的部落,或者得到了某种支援,才能在这短短四个月内重建骑兵部队。
“这才是真正的‘黑狼铁骑’。”启明沉声道,“上次攻城时他们没有骑兵,是因为在山地行军不便。现在在平原上,他们的机动优势完全发挥出来了。”
河月调出胖墩的监测数据:“能量读数确认……黑狼部队伍的混乱能量特征与血牙部落不同,更加纯粹、更加凝练。他们的祭司可能……更强。”
“联军的总兵力现在超过三千五百人。”仓颉计算道,“而我们能投入野战的只有一千二百人。如果死守防线,会被慢慢消耗;如果撤回城内,就等于放弃所有外围工事,任由敌军围城。”
两难的选择。
汪子贤走到地图前,沉默良久。突然,他抬起头:“不,这是机会。”
“机会?”众人不解。
“黑狼部的加入,看似增强了敌军力量,但也带来了问题。”汪子贤分析,“第一,指挥权问题。血牙酋长和黑狼酋长,谁听谁的?第二,战术配合问题。不同部落的部队如何协同?第三,利益分配问题。打赢之后,战利品怎么分?”
他指向地图上的敌军位置:“现在他们分处两处:血牙联军在鹰嘴崖重整,黑狼部在西面三十里。如果我们要同时对付三千五百人,确实困难。但如果……”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在黑狼部与主力会合之前,先打掉其中一路呢?”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主动出击?以一千二百人对付三千五百人?这简直是疯狂。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有可行性。
姬轩辕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趁黑狼部还在行军途中,集结全力打一个时间差?”
“正是。”汪子贤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血牙联军刚受挫,需要时间重整。黑狼部长途行军,人困马乏。如果我们现在集结所有机动力量,急行军三十里,在黑狼部抵达前设伏……”
他画出一个伏击点:“这里,‘鬼哭峡’,是黑狼部前往鹰嘴崖的必经之路。峡谷长两里,两侧是陡峭山壁,最窄处仅容五马并行。只要我们把两头一堵,就是瓮中捉鳖。”
启明眼睛亮了:“峡谷作战,骑兵的机动优势荡然无存!而且狭窄地形,他们的人数优势也发挥不出来!”
“但风险极大。”仓颉提醒,“第一,我们怎么确保血牙联军不会趁机进攻?第二,急行军三十里,战士们还有体力战斗吗?第三,如果伏击失败,被黑狼部缠住,血牙联军再从背后杀来,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所以需要精密的计算和配合。”汪子贤看向众人,“我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疑兵之计。在矮丘群防线大张旗鼓,做出要死守的架势。多树旗帜,让士兵频繁调动,制造我军主力仍在防线的假象。”
“第二步,金蝉脱壳。实际抽调所有精锐:破阵队十二人,卫队两百人,弩箭手五十人,长矛手一百人,共三百六十二人,轻装简从,急行军赶往鬼哭峡。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抵达并设伏。”
“第三步,闪电突袭。伏击要快、要狠,务必在一刻钟内解决战斗。然后不管战果如何,立即脱离,赶回防线。”
他顿了顿:“留守防线的任务最重。你们要用不到九百人,拖住三千敌军至少三个时辰。而且不能让对方看出防线空虚。”
姬轩辕站起身:“我来负责留守。启明、仓颉、符墨辅助我。河月也留下,用秩序符阵制造假象。”
“不,河月要跟出击部队去。”汪子贤摇头,“鬼哭峡的伏击需要秩序符阵干扰敌军的祭司。而且,如果黑狼部祭司强大,可能需要秩序能量直接对抗。”
河月坚定点头:“我去。”
“我也去。”符墨说,“需要有人负责火油弹和特殊器械。”
汪子贤略一思索:“好。那么留守由姬轩辕总负责,启明指挥防御,仓颉负责后勤和通信。出击部队由我带领,熊山的破阵队为先锋,卫队长李震(原卫队副队长,启明升任军事主官后接任)指挥主力。”
计划敲定,立即执行。
时间紧迫,黑狼部最迟三个时辰后就会抵达鹰嘴崖。他们必须在两个时辰内赶到鬼哭峡并设伏,留出一个时辰的战斗和返回时间。
出击部队迅速集结。为了轻装,他们只穿皮甲,携带三天干粮、水囊、武器和必要装备。弩箭手只带弩和两壶箭(四十支),长矛手只带长矛和短刀。破阵队虽然穿戴精铁甲,但也只携带主武器,放弃了部分辅助装备。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黑狼部。”汪子贤在出发前做最后动员,“而是重创他们,打掉他们的骑兵优势,最好能击杀他们的祭司和首领。一旦得手,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三百六十二人肃立,无人说话,只有坚定的眼神。
“出发!”
部队从城墙东侧的隐蔽门出城,绕了一个大圈,避开敌军可能侦察的方向,然后全速向西疾行。
急行军考验的不仅是体力,更是意志。三十里山路,两个时辰抵达,意味着几乎要全程小跑。但没有人掉队——长期的体能训练在这一刻显现出效果。
汪子贤跑在队伍中间,他虽然不是战士出身,但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河月和符墨跟在身旁,两人气喘吁吁,但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后,部队抵达鬼哭峡入口。
正如侦察兵描述,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峡谷,两侧山壁高约十五丈,近乎垂直。谷底宽窄不一,最宽处约三十步,最窄处仅十步。地上是碎石和沙土,马蹄踏上去会打滑。
“完美伏击地。”熊山咧嘴笑了,“只要两头一堵,他们插翅难飞。”
“但也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拼死突围。”汪子贤观察地形,“我们在两侧山壁布置弩箭手和投矛手,谷底布置绊索和陷坑。破阵队堵住出口,卫队堵住入口。等敌军完全进入峡谷,两头同时封堵。”
“火油弹呢?”符墨问。
“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汪子贤说,“骑兵怕火,马更怕。等他们混乱时,用火油弹制造火墙,分割敌军。”
部队迅速进入位置。弩箭手和投矛手爬上两侧山壁——山壁上有天然的平台和裂缝,正好藏身。他们在平台上堆砌石块作为掩体,准备滚木礌石。
谷底,战士们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挖掘简易陷坑。不需要太深,只要能绊倒马匹就行。绊索用藤蔓和绳索设置,离地一尺,隐藏在阴影中。
破阵队十二人在出口处隐蔽。他们不挖工事,而是利用岩石作为掩体,准备在关键时刻杀出。
卫队两百人在入口处埋伏,他们砍伐树木设置临时拒马,并用碎石垒起矮墙。
河月带着学宫弟子(这次跟来了五人)在峡谷中段布置秩序符阵。“这里是能量节点。”她解释,“祭司施法需要沟通天地间的混乱能量。我在这里埋设秩序符石,可以干扰他们的施法,至少能让法术威力减半。”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猎物入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士们趴在掩体后,大气不敢出。正午的阳光直射峡谷,气温升高,汗水浸透了皮甲,但无人动弹。
一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起初是隐约的震动,然后是密集的“哒哒”声。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人的呼喝和马的嘶鸣。
侦察兵从峡谷入口处打出手势:敌军前锋已到,约五十骑。
汪子贤举起右手,示意所有人隐蔽。
透过岩石缝隙,他看到了一支骑兵队。确实是黑狼部——黑色皮甲,白色狼头图腾绘在胸前,弯刀在腰间晃动。这些骑兵比血牙部落的战兽骑兵精悍得多,骑术娴熟,队形整齐。
前锋队在峡谷入口停下。一个头领模样的骑兵下马,仔细观察地面。
汪子贤心中一紧——他们在检查痕迹。虽然部队已经尽量清除踪迹,但三百多人经过,难免留下蛛丝马迹。
那头领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嗅了嗅,又看了看两侧山壁。突然,他站起身,指着山壁上方说了什么。
被发现了?
就在汪子贤准备下令提前攻击时,那头领却翻身上马,挥手下令:“前进!”
原来他只是例行检查,并没有真的发现伏兵。
前锋队进入峡谷,五十骑排成两列,小心翼翼地前进。他们不时抬头看两侧山壁,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显然也担心有埋伏。
但峡谷太长了,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警惕。走到中段时,见两侧毫无动静,便放松下来,速度也加快了。
“放他们过去。”汪子贤低声传令,“等主力进入。”
前锋队顺利通过峡谷,在出口处停下等待。不一会儿,主力部队抵达。
这才是真正的黑狼铁骑。
五百骑,分成五个百人队,每队都有不同的标志:有的头盔插着羽毛,有的盾牌绘着狼爪,有的马鞍挂着人头骨(可能是战利品)。队伍中央,是三辆简陋的马车,车上坐着三名黑袍祭司。还有一个特别魁梧的骑兵,戴着狼头骨盔,披着黑色披风——显然是黑狼部的新酋长。
“四个月前那一战,他们的老酋长战死,这是新上任的。”符墨在汪子贤耳边低语,“据说更年轻,也更凶残。”
队伍在峡谷入口停下。新酋长与祭司商议片刻,然后派出两支小队,先行进入峡谷探查。
这是标准的安全程序。如果伏击部队现在动手,只能吃掉这两支小队,主力就会逃跑。
“沉住气。”汪子贤握紧拳头。
两支小队共二十骑,缓慢通过峡谷。他们检查得更仔细,甚至用长矛刺探可能有埋伏的岩石缝隙。有两次,矛尖几乎戳到隐藏的战士,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终于,这两支小队也通过了峡谷,与前锋队会合。
谷口,黑狼酋长似乎放下了戒心。他大手一挥,主力开始进入。
三百骑、祭司马车、后勤队伍……长长的队伍如一条黑龙,缓缓游入峡谷。
时间仿佛变慢了。汪子贤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身边战士粗重的呼吸。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信号。
当最后一批骑兵进入峡谷,后勤队伍也完全进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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