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锻体战士成尖刀,子贤亲训破阵队(2/2)
“体力消耗确实大。”汪子贤承认,“全力爆发状态下,他们最多坚持一百息。所以破阵队的使用必须精准——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向最关键的位置,一击即退。”
“足够了。”符墨兴奋地说,“战场上,一百息足够改变局部战局。如果他们能撕开敌军阵型,后续部队就能跟进扩大战果。”
第二小队也进行了演练,表现略逊于熊山队,但依然展现出强大的突破能力。
演练结束后,汪子贤召集十名战士总结。
“优点:队形保持得好,突破果断,撤退有序。”他先说好的,“缺点:第一,熊山队冲得太快,中间出现脱节,如果敌军有预备队,矛手会被截断;第二,石岩队殿后者的警惕性不够,撤退时两次背对敌人;第三,所有人的体力分配都有问题——前半程消耗过大,导致最后摧毁土墙时力量不足。”
战士们认真记录。
“还有一个月。”汪子贤说,“接下来的训练重点:第一,优化体力分配,学会在非关键时段节省力量;第二,加强小队内部通讯,开发简单有效的手势信号;第三,增加复杂地形和突发情况训练,比如在泥泞地作战、夜间作战、遭遇伏击等。”
他看向众人:“我知道你们很累。但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黑狼部虽然暂时撤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且根据侦察队最新情报,黑石山脉以西出现了新的势力——一些中小型部落正在结成联盟,可能是受到黑狼部失败的刺激,想要联合对抗我们。”
气氛凝重起来。
“所以,你们必须更快变强。”汪子贤语气坚定,“不仅是为自己,也为身后这座城,为城里的每一个人。”
熊山握紧拳头:“汪老师放心,我们一定练出来!”
“好。”汪子贤点头,“今天下午休息,处理个人事务。明天开始,进入第二阶段训练——极限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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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极限突破,是比之前更严酷的训练。
汪子贤设计了一系列挑战生理极限的科目:
负重越野:穿戴全甲,背负五十斤的装备,在崎岖地形连续行军三十里。
耐力对抗:两人一组,穿戴全甲,用包皮武器对抗,直到一方完全力竭。
障碍突击:在布满陷阱、壕沟、矮墙的复杂场地完成突击任务,同时应对模拟敌军的干扰。
极端环境训练:在雨中、泥地、夜间等恶劣条件下作战。
最艰难的是“疲劳作战”训练:战士们先进行一个时辰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耗尽体力后,立即投入模拟战斗。这是模拟真实战场上,战士在长时间行军或作战后的状态。
“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休息好再来。”汪子贤冷酷地说,“很多时候,决定胜负的是谁在疲劳状态下依然能保持战斗力。”
第一次疲劳作战训练,十名战士表现糟糕。体力耗尽后,动作变形,反应迟钝,配合混乱,被扮演敌军的普通卫队打得溃不成军。
“看到了吗?”训练结束后,汪子贤没有批评,而是平静分析,“你们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标准动作,但在疲劳时,身体会本能地回到最省力(也是最错误)的发力方式。要改变这一点,必须让正确动作成为新的本能——即使累到意识模糊,身体也能自动做出正确反应。”
方法只有一个:重复。
在疲劳状态下重复正确动作,成千上万次。
那段时间,特训场从早到晚都回荡着战士们的吼声和武器的破空声。他们累到吃饭时手在抖,累到晚上倒头就睡,累到做梦都在挥斧头。
但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第三十五天,第二次疲劳作战训练。战士们尽管动作变慢,但基本形态保持住了,配合虽然生疏但没乱。最终与“敌军”打成平手。
第四十五天,第三次训练。战士们学会了在疲劳状态下调整呼吸节奏,用更经济的方式发力。他们甚至开发出简易的轮换战术:两人一组,一人主攻时一人稍作恢复,轮流保持压力。这一次,他们赢了。
除了体能和技巧,汪子贤还着重培养战士们的战术思维。
每周一次的战术课上,他会给出各种战场假设,让战士们讨论应对方案。
“假设你们要突击一支有图腾祭司支援的敌军精锐。祭司在阵后施法,前方有重甲战士护卫。怎么打?”
战士们激烈讨论:
“直接冲祭司!只要干掉祭司,敌军士气就垮了!”
“不行,重甲护卫不是摆设。冲不过去就会被围死。”
“那就先打护卫。用破甲矛逐个击破。”
“时间不够,祭司施法完成我们就完了。”
最后,熊山提出一个方案:“分两队。一队四人正面佯攻,吸引护卫注意力;另一队六人从侧翼迂回,直扑祭司。佯攻队要打得凶,让敌军以为那是主攻。”
“但如果祭司有远程攻击能力呢?”汪子贤追问。
“那就需要弓弩营配合压制。”
“如果地形不允许迂回呢?”
“那就……”
一次次讨论,一次次修正。战士们开始学会从更高层面思考问题:地形、天气、敌我兵力对比、兵种配合、后勤补给……虽然还很粗浅,但已经超越了普通战士的范畴。
河月的能量研究也取得了进展。她发现,当战士们进入高度专注的战斗状态时,体内的秩序能量活跃度会飙升。如果配合特制的能量引导符墨,甚至能实现短暂的“爆发”。
“我在熊山身上测试过。”河月向汪子贤报告,“他在全力劈砍时,如果激活手心涂抹的引导符墨,斧头的破坏力能提升15%,持续时间约三息。但副作用是之后会有十息的虚弱期。”
“三息足够了。”汪子贤说,“一次关键劈砍就能决定生死。但必须作为杀手锏,不能滥用。”
他批准了这项技术的有限应用。十名战士每人配发一小瓶“爆发药剂”——其实是高浓度秩序能量浸染液。涂抹在武器握柄或手心,在关键时刻激活。但严格规定:非生死关头不得使用,且每次训练最多使用一次,以避免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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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训第五十天,一件意外发生了。
在一次夜间复杂地形演练中,一名叫李虎的战士(共鸣度排名第五)在攀爬陡坡时失足,从三丈高处摔下。虽然穿着训练皮甲,但右腿胫骨骨折,肋骨折了两根。
军医紧急救治后,判断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而且可能留下后遗症。
李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倔强:“汪老师,对不起……拖大家后腿了。”
汪子贤坐在床边:“训练受伤是难免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学宫已经研究出了骨伤加速愈合的药剂,配合秩序能量调理,也许两个月就能恢复。”
“可是破阵队……”李虎声音发颤,“我等不到两个月后了。”
“谁说你等不到?”汪子贤直视他的眼睛,“腿伤了,脑子没伤。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到学宫报到,学习战术理论、地图绘制、敌情分析。等伤好了,你不仅是个战士,还是个懂战术的士官。破阵队需要的不只是猛将,还需要有脑子的人。”
李虎的眼睛重新亮起来:“我真的……还能有用?”
“当然。”汪子贤拍拍他的肩,“好好养伤,这是命令。”
离开病房后,汪子贤找到仓颉和河月:“我们需要更安全的训练方案。李虎不是第一个受伤的,之前还有三人轻伤。虽然训练不可能完全无风险,但我们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已经在做了。”仓颉说,“工坊区正在制作专用护具:护膝、护肘、背部防护板。另外,训练场的地面准备铺一层细沙和碎草混合物,缓冲跌落冲击。”
河月补充:“我改进了能量感知训练。如果战士能在行动前‘预判’身体状态,比如感知到肌肉疲劳即将失控,就能提前调整。这需要高度专注,但理论上可行。”
“好,继续推进。”汪子贤说,“另外,从卫队中选拔三名候补队员,加入特训。破阵队必须有人员冗余,应对伤病和战损。”
意外没有打垮团队,反而让他们更加团结。熊山代表全队每天轮流看望李虎,给他讲训练进展,向他请教战术问题——李虎在病床上反而有时间静心思考,提出了几个不错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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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训第六十天,最后一次综合演练。
这一次,观摩的不仅是核心层和各营队长,还有一百名普通战士代表。他们将在未来成为扩编后的破阵队成员,今天来学习经验。
演练规模也扩大了。不再是简单的突击任务,而是完整的攻防演习:
蓝方(防御方):一百名卫队战士,装备常规皮甲和武器,防守一段两百步长的模拟城墙。城墙上设有木制箭塔,备有训练用弓弩。
红方(攻击方):五百名民兵扮演,模拟黑狼部风格的敌军。有盾车、云梯、弓箭手,还有三名“图腾祭司”(由学宫弟子扮演,使用特制的烟雾和声响模拟法术效果)。
破阵队的任务是:在敌军攻城最激烈时,从侧门突然杀出,直击敌军指挥中枢(一个搭建的木制高台,上有“敌酋”旗帜),摧毁指挥系统后撤回城内。
这是一次高度复杂的任务。需要精准的时机选择,迅猛的突击速度,坚决的执行力,以及安全的撤退路线。
演练从清晨开始。
红方在“战鼓”(实际是敲木桶)声中发动进攻。盾车推进,弓箭手抛射,云梯搭上城墙。蓝方奋力防守,箭矢(无箭头)如雨,滚木(稻草捆)砸下。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红方付出“惨重伤亡”后,终于有一处城墙段出现松动,云梯上的士兵即将登城。
就在这时,城墙侧门突然打开。
十名铁甲战士(其实是九名,李虎还在养伤,由一名候补队员顶替)如钢铁洪流般涌出。
他们没有冲向城墙危机处,而是斜向切入,直扑红方阵后。
“破阵队!突击!”熊山的吼声压过所有嘈杂。
九人呈紧密楔形阵。熊山和石岩在前,巨斧和战锤挥舞,挡路的“敌军”如草芥般被扫开。中间四名矛手长矛疾刺,精准点杀试图拦截的敌人。殿后两人巨斧左右横扫,保护侧翼。
他们速度极快,且目标明确。红方指挥官发现危险,急调预备队拦截。但破阵队根本不恋战,像热刀切黄油般穿透拦截,三十息内推进了八十步。
前方就是指挥高台。
高台周围有二十名“精锐护卫”(由卫队老兵扮演,穿戴皮甲,手持包皮武器)。他们结成圆阵,誓死保护旗帜。
“变阵!”熊山下令。
楔形阵突然散开,变成三个三人小组。
第一组(熊山带队)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
第二组(石岩带队)从左翼迂回。
第三组从右翼迂回。
这不是事先排练过的阵型,而是战士们根据现场情况临机应变。
护卫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阵脚。当他们集中应对正面时,左右两翼同时遭到攻击。
石岩的战锤砸翻一名护卫,缺口打开。
第三组的长矛刺倒另一人。
高台暴露了。
熊山巨斧猛劈台柱。“咔嚓!”木柱断裂,高台倾斜。
“敌酋”旗帜倒下。
任务完成。
“撤!”熊山没有丝毫犹豫。
九人迅速集结,恢复楔形阵,向城墙侧门撤退。红方士兵试图围堵,但破阵队配合默契,巨斧和长矛组成死亡之网,凡是靠近者非死即伤。
二十息后,他们冲回侧门。城门关闭,演练结束。
全场寂静了三息,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不仅仅是破阵队的勇猛,更是他们展现出的专业素养:时机的精准把握、战术的灵活应变、执行的坚决果断、撤退的干净利落。这完全超越了传统部落战士的概念,是一支真正的职业军队雏形。
姬轩辕激动地站起来:“成了!这支队伍,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启明作为军事主官,看得更细:“但代价也很明显。你们看,撤回后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体力完全透支。这种爆发式突击,一次战斗最多能用一次。”
“一次就够了。”汪子贤平静地说,“战争往往是由一两次关键突破决定的。破阵队就是用来创造这种突破的。”
他走向场中,九名战士已经勉强站起,虽然浑身大汗,但眼神中充满自豪。
“做得很好。”汪子贤没有过多表扬,“但问题也不少:第一,变阵时第三组慢了半拍,差点被截断;第二,撤回时殿后者有两次回头查看,破坏队形节奏;第三,所有人的体力控制还是有问题,最后三十步明显乏力。”
他逐一指出细节,战士们认真听着。
“但总的来说,你们达到了我的预期。”汪子贤终于露出笑容,“两个月的特训到此结束。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炎黄破阵队’第一批成员。熊山任队长,石岩任副队长。”
掌声再次响起。
“但这只是开始。”汪子贤提高声音,“接下来一个月,你们的任务是:第一,继续巩固训练成果;第二,每人带十名新队员,将你们的经验传授下去;第三,参与实战化演训,与各兵种磨合配合。”
他看向观摩的战士们:“你们一百人,是破阵队的第一批预备队员。从明天开始,接受熊山他们的训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百人的破阵营。”
“而你们九人,”他转向核心成员,“要开始思考更大的问题:如何将破阵队融入全军作战体系?在野战中如何部署?在攻城时如何使用?在防御时如何反击?这些都需要你们在实践中摸索答案。”
夜幕降临时,汪子贤独自登上城墙。
胖墩的虚影浮现:“宿主,破阵队训练成功!他们的平均秩序共鸣度比两个月前提升了65%!熊山更是提升了120%!而且这种提升正在通过教学传播给预备队员!”
“知识和技术只有在传播中才有价值。”汪子贤望着城中灯火,“一个人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但一套科学的训练体系,可以源源不断培养出强者。”
“不过宿主,本宝宝检测到一些异常能量波动。黑石山脉以西,有大规模图腾仪式活动的迹象。而且不止一处。”
汪子贤眼神一凝:“具体位置?”
“距离我们一百五十里到二百里范围内,至少有三个地点有高强度混乱能量聚集。根据能量特征分析,很可能是多个部落在联合举行大型战争祭祀。”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汪子贤沉思,“破阵队初步成型,精铁甲和钢臂弩量产也进入正轨。接下来,必须加快防御体系的建设。”
“宿主是指……”
“预设战场。”汪子贤目光投向城外广袤的原野,“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守城。要在城外关键位置构筑防线,设置陷阱,把战场推到远离城墙的地方。”
他心中已经有了蓝图:壕沟体系、陷阱区、火油投放点、滚木礌石阵地……一个立体的、纵深的防御网络。这样即使敌人突破外围,也会在层层消耗中耗尽力量,等到真正抵达城墙时已不成威胁。
“明天召开军事会议。”汪子贤做出决定,“是时候开始布置真正的防线了。”
夜色中,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铁甲和武器映照出冷硬的光。
六十天的特训,锻造出了第一把尖刀。
而接下来,要为这把尖刀打造最合适的战场。
战争从未远离。
但这一次,炎黄准备以自己的方式迎接它。
(第25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