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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公众支持解困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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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秋的目光,也从他脸上移开,缓缓扫过走廊两侧那些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纸箱,那些忙碌而专注的身影,那些承载着陌生人们最朴素关怀的物件。

“你没想到,”她的声音同样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力度,“他们……也没想到。”

她顿了顿,看向他:

“原来……真的有这么多人,愿意在自己并不宽裕的时候,伸出手。”

齐砚舟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没有接话。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一起转身,朝着主楼大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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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升得更高了,金灿灿的,透过门诊大楼巨大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将整个宽敞明亮的大厅照得一片通明。光影在地上投下清晰的格栅图案。

大厅一侧,原本用于张贴医院通知和健康宣教的公告栏,此刻已然焕然一新,变成了“市一院公益捐赠公示(第一期)”的专属阵地。

公示栏被精心分区:资金捐赠榜(按金额排序,匿名者标注“爱心人士”)、物资捐赠榜(按品类列出)、特别鸣谢区。每一笔记录都清晰列明:捐赠人(或单位)、捐赠内容、捐赠时间、接收人、目前状态(如“已入库”、“待检测”)。旁边还附上了几张现场捐赠场景的照片和部分捐赠凭证的扫描件。

最显眼的位置,留给了几份特殊的“捐赠”。

其中一份,是一张手写信的扫描件。信纸是普通的作业本纸,抬头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给勇敢的医生叔叔和生病的小朋友:”内容是山区一个小学校长代笔,但落款处,是全班四十三个孩子,用各种颜色的笔,认真写下的自己的名字,密密麻麻,充满了童真。信末附言:“我们全校同学凑了五百块钱,请帮忙给生病的小朋友买糖吃,祝他们早日出院,回学校和我们一起玩。”

信纸旁边,还贴了一张护士用手机偷拍的照片。照片里,那封手写信被细心地装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放在儿科病房一个刚做完手术、正在安睡的孩子的床头柜上。孩子的一只小手,无意识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正轻轻地、仿佛触摸什么珍宝般,触碰着信纸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签名。

齐砚舟的脚步,在公告栏前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那张照片上。照片里孩子的小手,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还有那句“买糖吃”的附言……

阳光透过玻璃,正好照在那个位置,将信纸的纹理和孩子手指的轮廓,都照得异常清晰。

“昨天,”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岑晚秋说,“还有人在网上说我戴着‘百万项链’骗钱,说我们医院是‘作秀敛财’。”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张照片。

“今天,有人把攒了很久的养老金拿出来,有孩子把压岁钱捐出来,有素不相识的人,开着车送来一车物资,放下就走……他们说,信得过我们。”

岑晚秋站在他身边半步远的位置,没有看他,目光也落在公示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之间。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柔和而沉静。

听到他的话,她并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秒,才轻轻地说: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

“真相,有时候不需要多说。它就在那里。你做了什么,你没做什么,时间会让人看见。”

齐砚舟低下头,重新看向手里那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统计汇总表。指尖划过上面一行行或熟悉、或完全陌生的名字,划过那些或大额、或零碎的金额。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行停顿了一下——

“匿名,转账,500,000.00元,备注:请交给齐医生。”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五十万,和这四个字的嘱托。

他的指尖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地、向上扬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开怀的笑容,甚至谈不上喜悦。更像是一种混合了感慨、释然、以及一点点被这巨大善意“击中”后的无措。

“你说怪不怪,”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自嘲的坦率,“我一直觉得……只要我自己能扛,把事情做下来,就行了。结果现在……”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大厅里熙熙攘攘、井然有序的场景——登记台前排着的队,志愿者忙碌而明亮的眼睛,公告栏前驻足阅读、轻声议论的人们,还有那些还在不断被搬运进来的、贴着“爱心”标签的箱子……

“倒像是……他们帮我,把这副担子,给抬了起来。”他说完了这句话。

岑晚秋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他眼下的淡青,也照亮他此刻眼中那片复杂而清澈的光影——有疲惫,有被理解的温暖,有面对汹涌善意时的震动,也有某种卸下部分重负后的、微不可察的松弛。

而齐砚舟,也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谁都没有说话。

大厅里的嘈杂声、登记台的询问声、搬运物资的脚步声、甚至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在这一刻,仿佛都褪去,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们就在这片由无数陌生人的善意汇聚而成的、温暖而明亮的“背景”里,静静地对视着。

那一瞬间,好像所有之前未曾说出口的——连日的疲惫、被污蔑时的委屈、面对绝境时的怀疑、以及无论如何也要咬牙坚持下去的执拗——全都被眼前这一屋子实实在在的光和暖,给照透了,融化了,打通了。

然后。

几乎是同时。

他们的嘴角,都向上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弧度。

不是那种开怀大笑,不是激动雀跃。就是嘴角那么自然而然地向上一弯,眼角眉梢随之微微一亮。像两片沉郁了许久的云,被风吹着,轻轻地、不约而同地撞开了一道缝隙,让那被遮蔽了许久的、金灿灿的太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漏了下来。

照亮了彼此的脸,也照亮了心底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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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外,又传来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中年男人,一手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蓝色氧气罐,步履稳健地走进来,对接待的志愿者说:“这是我父亲以前家用过的,保养得很好,压力也足。听说你们缺这个,能用上就好。”

他的身后,跟着一对衣着朴素、神情有些拘谨的夫妻。丈夫怀里抱着一个包装完好、连塑封都没拆的便携式呼吸训练器。妻子小声解释:“这个……是给孩子奶奶买的,刚送到,还没来得及用。奶奶说,她暂时用不上,医院里的病人更需要……我们就拿来了。”

齐砚舟将手里的统计表对折,仔细地塞进风衣内侧口袋。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去看看三楼仓储的具体安排,特别是温控区和易燃品隔离做得怎么样。”他说,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简洁。

岑晚秋提起放在脚边的布包,很自然地跟上半步:“我去随机抽查第一批已经入库物资的分类和标签是否准确,顺便确认冷链药品的温度记录仪数据是否连续完整。”

两人并肩,朝着大厅另一侧的电梯和楼梯口走去。

脚步不急不缓,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节奏。

大厅里,人来人往。登记台前,队伍又排长了些,志愿者们忙得额头冒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公告栏前,驻足的人更多了,有人用手机拍照,有人低声念着上面的名字和数字,有人指着那张山区孩子的信和照片,对同伴小声说着什么。

还有一个个子不高、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妈妈牵着路过公告栏。她忽然挣脱妈妈的手,跑到旁边的“爱心留言墙”下,踮起脚尖,努力将手里一张粉红色的便利贴,贴在了墙上一个空处。

便利贴上,用彩色蜡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红色爱心。

“齐医生,你是最棒的大夫!”

阳光,此刻恰好移到了大厅正中央,透过穹顶,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正好照在那张小小的、粉红色的便利贴上。

稚嫩的笔迹,鲜亮的颜色,在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得灼眼。

像一粒刚刚被种下的、关于相信与希望的种子,在这片经历过风雨、也汇聚了暖流的土地上,悄然生根,静静地,反射着这个清晨,最纯净、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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