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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义诊筹备遇难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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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的手机在裤兜里短促地震动了一下,贴着大腿外侧的皮肤传来麻酥酥的触感。他刚从十六床和二十三床查完房出来,手里还捏着两份刚签完字、墨迹似乎都未干透的术前同意书,指腹能感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和油墨微微的凸起。他侧身避让开一辆推着仪器匆匆经过的平车,腾出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预览,来自岑晚秋。

“名单已定。首笔善款明日送达。”

只有十二个字,一个标点。像她这个人一样,没有冗余,直接抵达核心。

他没回。拇指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半秒,然后按熄屏幕,将手机重新塞回裤兜深处。布料阻隔了那点微弱的光和震动余感。但他的脚步,在走向医生办公室的途中,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像是心脏的节律被那十二个字的重量轻轻绊了一下。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嗡鸣。尽头处,那块总是贴满各种通知、表彰、政策解读的玻璃公告栏前,围着两三个正在低声议论的护士。他目光扫过,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新贴上去的、还散发着打印机热气的A4纸。纸张边缘贴得不太平整,微微翘起一角。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关于本周末门诊东侧区域临时封闭的通知》。重。

他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眼神沉了沉。然后,脚步方向没有任何犹豫地调转,朝着与外科楼相反方向的行政楼走去。白大褂的下摆随着他加快的步伐,在腿边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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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已经在院办公室的办事窗口外,站了整整四十分钟。

她怀里抱着一摞用蓝色文件夹夹好的文件,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阅已经有些毛糙。白大褂左侧口袋鼓囊囊的,露出半截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创可贴包装。她右手握着一支快要没水的蓝色中性笔,无意识地在摊开在窗台上的笔记本上划拉着,写下一堆连自己都未必能立刻看懂的符号和缩写。焦虑像细微的电流,在她绷紧的神经末梢窜动。

窗口里面,年轻的女干事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屏幕的光映在她无框眼镜片上,一片冷白。

“你这材料不全,”干事终于开口,声音平板,“分管院长的签字呢?没有签字,这流程我没法往下走。”

“方案、详细预算、人员安排表、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所有要求的东西,我都按照格式交了,这是第三遍了。”林夏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紧绷,“王副院长上周例会时亲口同意了义诊的初步构想,院里也默许了,怎么到现在,连最基本的场地使用许可都批不下来?周六就要用了!”

“口头同意不算数,林医生。”干事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公事公办,“一切以书面签字和流程为准。您要是急,不如直接联系王副院长本人?他今天上午去卫健委开会了,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摞文件更紧地抱在胸前,指甲几乎要掐进硬质的文件夹封面。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楼梯口。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行政楼走廊里回荡,急促而清晰。

一口气冲上四楼,设备科门口的走廊里已经排起了小队,都是各科室来申领或报修设备的。她挤到前面,额上沁出细汗,也顾不得擦。“老师,麻烦问一下,周六上午,我们门诊东侧空地办义诊,能不能临时协调两台便携式呼吸机和三台监护仪过去?就用半天,筛查完立刻归还。”

负责调度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翻着一本厚厚的、写满字迹的登记册,手指在排期表上划过。“排期满了。”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明天上午急诊科预定了三台抢救,后天儿科ICU要更换一批老旧设备。下周……再看吧。”

“就借一天!不,就半天!”林夏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我们筛查需要基本的生命支持保障,万一有老人突发状况……”

“规定就是规定。”那人合上登记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属于后勤部门面对临床科室时常有的那种疏离感,“你们外科平时手术排得那么满,监护仪自己都不够用吧?还好意思来这边借调?”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林夏脸上一热,憋着一口气,没再争辩,转身快步下楼。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比来时更重,也更乱。

路过一楼药房时,她下意识拐了进去。里面同样忙碌,空气中弥漫着西林瓶铝盖被撬开时特有的金属和橡胶混合的气味。小雨正蹲在一堆刚送来的纸箱中间,手里拿着发货单和库存本,额头鼻尖全是细密的汗珠,刘海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林医生!”小雨一看见她,像见了救星似的猛地站起来,眼前却黑了一下,晃了晃才站稳,手里捏着的单子都在抖,“药对不上!清单上明明写了送达二十盒氯雷他定(抗过敏药),可实际只清点出九盒!还有氟比洛芬酯贴剂(镇痛贴),少了整整三箱!我问送货的人,他们说可能是被急诊临时领走了,可我查了系统,急诊昨天根本没批量领过这些药!”

林夏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接过小雨手里的单据,同时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面有她根据预估筛查人数计算出的最低药品保障量。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比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麻醉用的利多卡因气雾剂呢?清点了吗?”

“只剩一瓶备用的了,”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放在急救药箱最底层,生产日期还是去年底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沉重的阴影。谁也没再说话,但那沉默比任何抱怨都更有力。林夏合上本子,动作有些重。她转身,又朝总务处的方向跑去,想最后确认一下桌椅和遮阳棚的调配情况。结果得到的答复依旧是冷冰冰的:“申请单还没批下来,物资出不了库。”

她站在行政楼和门诊楼之间的连廊楼梯间,背靠着冰凉的白瓷砖墙壁,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感。额头的汗滑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她抬手去抹,指尖碰到左口袋,才发现那半截卡通创可贴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口袋边缘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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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抱着一摞刚刚追回来的、被风吹得皱巴巴的宣传单,回到门诊大楼东侧那片空地上。午后的阳光正烈,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水泥地面反射着白花花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临时拼凑起来的几张长条桌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桌腿高低不平,轻轻一碰就吱呀摇晃。她蹲下身,把怀里那叠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传单理了理,放在最平整的一张桌面上,又转身去找东西垫桌脚。

不远处堆着一些建筑废料,她挑了几块相对平整的砖头,一块块搬过来,塞在晃得最厉害的桌腿下。粗糙的砖面磨得她掌心发红。直起腰,她擦了把汗,目光扫过这片“筹备中”的场地:零散堆放的纸箱、没有拆封的器械包、几张写着“筛查区”“登记处”却歪斜着靠墙的指示牌……一切都显得潦草、临时,甚至有些可笑。

她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穿着后勤工装、正在整理推车的阿姨,小跑过去,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礼貌又急切:“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那边的遮阳伞,能不能先帮我们支起来一两顶?太阳太大了,医生们下午还要过来布置,这些传单和药品说明书都快晒得卷边了。”

其中一个阿姨直起腰,擦了擦汗,看了一眼空地,摇摇头:“小姑娘,不是我们不帮忙。我们也是按单子干活。没接到上面的正式通知,谁也不敢动这些物资。动了,我们要负责的。”

小雨站在原地,看着阿姨们推着车慢慢走远。午后的热风吹过空旷的大厅,卷起地上几片没扫干净的落叶,也把她刚刚理好的传单又吹散了几张。她看着那飞舞的纸片,看着地上孤零零的砖块和歪斜的桌子,脚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地面上蹭了蹭,然后,忽然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跺了一下。

“咚。”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安静的门诊大厅边缘,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像是一种无言的、孩子气的宣泄。

她掏出手机,找到林夏的号码拨过去。电话很快被接起,背景音嘈杂,林夏的声音喘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林医生!”小雨背过身,用手拢着嘴,压低声音却压不住焦急,“药真的不够!抗过敏的只剩九盒了!我们面对的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群体,基础病多,万一筛查过程中有人突发过敏反应,或者因为紧张诱发心慌气喘,我们连基础的应急药物都保障不了!还有呼吸机呢?监护仪呢?人都来了,我们却连最基本的抢救后备都没有,这算什么义诊?这不成草菅人命了吗?”

电话那头,林夏的喘息声更重了,夹杂着快速走动的脚步声和模糊的、与旁人交涉的语句片段。“我在跑……我就在副院长办公室这边等……齐主任让我准备了紧急调用申请,我得把最低配置清单列清楚……副院长还没散会……我再等等,再等等……”

通话断了。小雨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她走回那堆药品箱前,蹲下,从护士服口袋里摸出一支荧光笔。她开始在每个药品包装箱上做标记,动作迅速而用力。消炎药,画上红色的圆圈;镇痛药,画上黄色的三角;而那些记录本上标明“缺货”或“严重不足”的,她直接用水笔在箱子上写下大大的“急!”字,后面跟着三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

她把所有能用的药品重新分类、归拢,清点着可怜的数量。越清点,心越往下沉。到最后,她发现连最基础的酒精棉片、碘伏消毒棉签的数量,都达不到一场预计五百人规模活动的最低安全线。

“不是说……大家已经捐了钱吗?”她盯着箱子上自己写下的那些“急”字,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带着困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钱不是有了吗?怎么东西……全都卡在这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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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但没人有心思吃饭。林夏坐在护士站角落那张平时用来写交班记录的小桌子前,摊开一沓崭新的A4纸,手里那支快没水的笔,写几个字就要用力甩一下。她在起草那份“紧急医疗资源调用申请”。标题写了一遍,划掉,觉得语气不够强烈;又写一遍,觉得措辞不够规范。第三稿,她盯着纸上“紧急医疗资源调用申请”那几个用力写下的、笔画几乎要戳破纸背的字,看了很久。窗外阳光移动,光斑落在纸面上,照亮了那些沉重的词语。

最后,她在申请正文的末尾,除了规规矩矩的申请人签名和日期,又用力补写了一句,字迹因为用力而微微变形:

“如因本次紧急调配引发任何后续问题或责任,均由申请人林夏本人承担全部责任。”

她放下笔,指尖因为用力握笔而微微发抖。看着那句补充的话,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拿起申请,起身想去外科办公室找齐砚舟签字——他是科室负责人,这份申请必须由他签署才能生效。刚走到外科办公室门口,就看见齐砚舟正从走廊另一头,手术室的方向走过来。他的步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白大褂的衣襟随着步伐规律地摆动,听诊器银链在他颈间微微晃动,反射着走廊顶灯冷白的光。

“齐主任!”林夏立刻迎上去,将那份还带着她手心潮气的申请递过去,语速飞快,“所有审批都卡住了!设备科说排期满,调不动;药房那边核对下来,关键药品连一半都不到,缺口很大;总务处说没看到场地批复,桌椅遮阳棚一律不能动……王副院长还没回来,我问了一圈,谁都说‘没办法’、‘不合规’、‘办不了’。”

齐砚舟接过那几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迅速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对林夏这一连串汇报的回应。他没多问,也没评论,只是将申请对折,然后迈开步子:“走,去现场看看。”

林夏跟在他身侧,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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