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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警车带走郑天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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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在电梯口停下,等待她走近,才伸手按下了上行键。指示灯亮起柔和的绿色,数字从“1”开始,平稳地跳动。

两人并肩站立在光可鉴人的电梯门前,谁也没有说话。电梯内部不锈钢墙壁映出他们模糊的、微微变形的身影,靠得很近,影子边缘交融,又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随着光线变化而短暂分离。

“叮”的一声轻响,梯门开启,轿厢内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站定。齐砚舟伸手,按下标着“7”的按钮,指尖离开光滑的金属面板时,无意间在光洁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指纹痕迹。

梯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平稳上升。

岑晚秋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明天……你还安排手术?”

“嗯。”他应道,言简意赅,“八点半第一台,肝胆外科。”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更多。问题本身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寻常的问答,象征着某种生活节奏的复位。

电梯到达七楼,门悄无声息地滑开。走廊里灯火通明,已有早班的护士在护士站与治疗室之间轻快走动,电话铃声响起,很快被一只熟练的手接起。齐砚舟率先走出电梯,脚步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岑晚秋跟着出来,走到走廊的分岔口——向左是医生办公室和值班区,向右则是通往病房的长廊。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

“我去看看那些花。”她说。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昨天下午,她的花店以“守护医者”公益项目的名义,送来了一批品相极佳的向日葵,就摆放在护士站旁边的空地上,说是给医护人员“向阳而生”的祝福。一夜过去,或许需要整理一下,补充水分。

“好。”他颔首,语气寻常,“回头见。”

她轻轻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右侧病房区的方向走去。墨绿色的旗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荡开一道优雅而沉静的弧线。他站在原地,目光追随了她两秒,直到那抹熟悉的颜色拐过走廊转角,才收回视线,转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门开了,屋里还是一片昏暗,他没有去按墙上的开关,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取下,随手放在桌面打开的抽屉边缘。金属听头与木质的桌沿相碰,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灰白中透着淡淡橘红的光,挣扎着倾泻下来,照亮了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下,双手撑在桌沿,静静地凝视着那片逐渐扩大的天光,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皮质病历本。翻开硬质封面,第一页上,是明天即将手术的病人的详细信息:张建国,男,54岁,肝肿瘤切除,拟于八点三十分入手术室。

他拿起桌上那支用了多年的黑色签字笔,拔开笔帽,在病历页的右下角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端正的圆圈,然后在旁边,用他特有的、略带锋骨的笔迹,标注了“重点”两个字。

笔被轻轻放下,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笃”声。他坐进那张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皮质转椅,身体向后靠去,椅背发出承受重量的细微声响。他闭上眼,让那份熟悉的、混合着纸张、墨水以及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大约十分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疲惫已然褪去,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专注。他站起身,走向办公室内附设的简易洗手间。

盥洗镜里映出一张男人的脸,肤色略显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那是熬夜与高度紧张共同留下的印记。但眼神是清亮的,沉静的,像暴风雨过后的湖面,虽然残留着波澜的痕迹,内核却已重归澄澈。他拧开冷水龙头,俯身,双手掬起一捧冰凉的自来水,用力拍在脸上。冰冷的水珠刺激着皮肤,带来瞬间的清醒,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滴答答地滑落,有些渗进了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他直起身,扯下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顺手将有些歪斜的衬衫领子仔细整理妥帖。

回到办公桌前,他按下电脑主机的电源键。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熟练地输入密码,登录医院内部系统,调出明天手术患者的全部影像资料。CT扫描的灰白影像一张张在屏幕上划过,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仔细审视着肝脏的形态、血管的走向、肿瘤的确切位置与周边关系。鼠标点击,页面滚动,寂静的办公室里只有他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轻微声响。

门外走廊里,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是早班的医护人员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他没有抬头,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片由数字和影像构建的人体微观世界里。

七点十二分,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是住院总医师林夏发来的信息:“齐主任,早交班需要的材料和昨天夜班情况汇总,我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他划开屏幕,简洁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关掉了电脑上的影像页面,保存好所有批注,退出系统。站起身,走向门口。

手握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时,他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

摊开的病历本上,那个标注着“重点”的小圆圈,在窗外越来越明亮的天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纸张的边缘,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锁舌发出熟悉的扣合声。

走廊里已经完全苏醒。护士推着叮当作响的治疗车快步穿梭,医生们或抱着病历夹,或拿着影像袋,行色匆匆却有条不紊。空气里弥漫着早餐的淡淡香气、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一种属于医院的、特有的、充满生命张力的忙碌感。他沿着走过无数遍的路线,步伐平稳地走向护士站。

实习护士小雨眼尖,立刻扬起一个充满活力的笑容:“齐主任早!”

他点了点头,嘴角也牵起一丝惯常的、略带疲惫却温和的笑意,顺手从护士站敞开的小抽屉里,熟练地摸出一颗独立包装的奶糖,剥开糖纸,将白色的糖粒丢进嘴里。熟悉的甜味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在舌尖化开。

“今天排了几台?”他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地问。

“三台,您主刀的两台都在上午。”小雨快速翻看着手中的排班电子板,“肝胆外科那台张师傅的是第一台,也是最要紧的。”

“知道了。”他简短地应道,语气平静无波。

他靠在护士站光滑的台面边缘,慢慢嚼着那颗糖,目光扫过正在进行晨间交班准备的医护人员,扫过墙上不断更新的电子公告板,扫过窗外愈发明亮的天空。有人路过,喊他“齐主任”,询问某个病人的情况,他转过身,三言两语,清晰交代。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紧张、有序、充满专业的冷静。

就像昨夜的一切惊心动魄、泪水交织、相拥取暖,都只是时间长河中一个被妥善安放、不再扰人的片段。

又像那沉重的一页已然彻底翻过,生活以其强大而固执的惯性,带着所有伤痕与新生,继续向前流淌。

晨光彻底洒满走廊,崭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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