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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困兽之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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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一郎回到特高课办公室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像是有两根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动。办公室的窗户紧闭着,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陈年纸张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失败和焦虑的酸腐气味。收音机里,关东军司令部的战报还在喋喋不休地重复着“皇军英勇奋战”、“防线稳固”之类的陈词滥调,但窗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沉闷炮声,以及街上日益明显的恐慌气氛,都在无情地戳穿着这些谎言。

苏联红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推进,关东军经营多年的防线在钢铁洪流面前脆如薄纸。哈尔滨,这座“满洲国”的重要都市,已经能嗅到末日的气息。权力机构内部,人心惶惶,各种流言和小道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开始暗中寻找退路,有人则变得更加疯狂,试图在最后的时刻攫取更多利益或发泄最后的暴戾。

清水一郎属于后者。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四周是不断收紧的猎网和逼近的猎人。而最让他愤怒和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始终萦绕在心头的失败感——对“星火”追查的失败,对顾婉茹“死亡”真相的无力,以及最近莫名其妙出现的、针对他的流言和麻烦。

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一个人——周瑾瑜。

尽管没有确凿证据,但直觉,或者说一种长期从事特务工作培养出的、对危险和欺骗的本能嗅觉,让他死死咬住了周瑾瑜。顾婉茹的“死亡”太巧,周瑾瑜的“悲伤”太真,真得近乎完美,反而让他觉得虚假。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商人傅家骏,居然敢通过关系向宪兵队暗示他清水一郎“滥用职权、敲诈商人、干扰正常经济活动”,甚至隐隐指向他“可能因战局不利而心态失衡,行为失控”。虽然这些指控目前还只是捕风捉影,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成为政敌攻击的武器。

清水一郎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推手。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周瑾瑜。这个中国人,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始终在他指缝间游走,用完美的伪装和冷静的算计,一次次化解危机,甚至可能反过来给他制造麻烦。

“八嘎!”清水一郎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片和茶水四溅。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墙上那面象征着“武运长久”的旭日旗,旗子的一角已经有些褪色卷边。

他不能坐以待毙。战局崩溃在即,特高课的权力也在迅速流失,宪兵队、甚至一些急于撇清关系或抢功的陆军同僚,都可能成为他的敌人。他必须在彻底失去权力和机会之前,解决掉周瑾瑜这个心腹大患,同时,如果可能,挖出“星火”的线索,作为他最后的价值和筹码。

但周瑾瑜现在被“保护”在家,明面上是照顾他丧妻之痛,实际上是软禁。直接抓人刑讯?没有过硬的理由,小野寺那边可能会有微词,而且周瑾瑜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军官,常规刑讯未必能撬开他的嘴,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者被反咬一口。

他需要更直接、更无法辩驳的证据,或者……制造一个让周瑾瑜无法逃脱的死局。

清水一郎喘着粗气,走到保险柜前,用颤抖的手拨动密码盘(老式的机械转盘式,日本“金库”品牌,厚重但并非无懈可击),打开柜门。里面除了文件、一些现金和金条,还有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扁铁盒,盒盖上印着德文标识。

这是一台德国“莱卡”微型相机,型号是LeicaIIIa,战前的高端货,极其精密小巧,是特高课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珍贵设备,用于秘密拍摄文件或人物。与之配套的,还有几卷专用的35毫米电影胶片(Agfa品牌,感光度不高,但在当时已是顶级),以及一个微型胶片显影罐和小型放大镜。

清水一郎抚摸着冰凉的金属机身,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他要对周瑾瑜的住所,进行一次彻底的、秘密的搜查。不是明面上的检查,而是趁周瑾瑜被带离(比如以“配合调查”或“参加紧急会议”为名)的短暂空隙,潜入其卧室和书房,用这台微型相机拍摄一切可疑的物品、文件、笔记,甚至墙壁、地板、家具的每一个角落,寻找暗格、夹层或任何不寻常的痕迹。

如果顾婉茹真的没死,而是潜逃了,周瑾瑜的住所里很可能还留有来不及彻底清除的线索,或者他们之间联络的痕迹。如果周瑾瑜就是“星火”,或者与“星火”有关,那么他的私人空间里,更可能藏有致命的证据。

这个计划风险极高。首先,需要调开周瑾瑜,并且确保调离的时间足够完成一次细致的秘密搜查和拍摄。其次,潜入和搜查必须绝对隐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否则就是授人以柄。第三,拍摄后的胶片需要立即秘密冲洗,这需要可靠的人和暗房。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万一搜查一无所获,或者被周瑾瑜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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