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关键拼图（1/2）

距离新年宴会还有四天。顾婉茹知道，她必须再去见一次小野寺夫人，而且这次拜访必须显得更加自然，最好能获取到关于小野寺次郎在宴会当晚可能行为模式的具体信息。周瑾瑜的分析给了她方向——小野寺的压力和饮酒习惯是关键。

她选择了一个下午，带上了自己做的、小野寺夫人上次提过喜欢的枣泥山药糕，再次登门。天气阴冷，街道上行人稀少，巡逻的宪兵队脚步沉重。顾婉茹紧了紧围巾，拎着食盒，敲响了小野寺家的门。

开门的是夫人本人，她穿着家常的和服，脸色有些憔悴，但看到顾婉茹，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顾桑，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打扰了，夫人。做了些点心，想着您可能喜欢，就送过来了。”顾婉茹将食盒递上，语气温和。

“哎呀，太客气了，快进来坐。”夫人将她让进客厅，吩咐女佣上茶。

客厅里烧着炭炉，比外面暖和许多。顾婉茹注意到，茶几上散落着几张乐谱和一本翻开的日文小说，但夫人似乎没什么心思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压抑的气氛。

“夫人最近气色似乎不太好，是身体不适吗？”顾婉茹关切地问，这是打开话题的常用方式。

小野寺夫人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不是身体，是心里烦。次郎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小野寺参谋？工作太忙了吧？周科长也常说，最近司令部那边事务繁多。”顾婉茹顺着她的话说。

“何止是忙！”夫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尽管家里只有她们和女佣，“简直是魔怔了。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些地图和文件，一坐就是大半夜。烟抽得凶，酒也喝得比以前多。跟他说话，常常心不在焉，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前天晚上，他……”夫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顾婉茹没有催促，只是用理解而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轻轻将茶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下了决心：“前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卧室。去书房看，也没人。我吓了一跳，后来在楼下那间很少用的、放旧家具的小储藏室里找到他。他就坐在一个旧箱子上，手里拿着酒瓶，面前摊开着一个公文包，里面好像也是地图文件之类的东西，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神……很吓人，空空洞洞的。我喊他，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很生气地叫我出去，还把门锁上了。”

顾婉茹的心跳微微加速。储藏室？独自饮酒？对着公文包发呆？这些细节太重要了。

“小野寺参谋压力一定非常大。”顾婉茹轻声说，“听说是在准备非常重要的防御方案？这关系到前线的安危，责任太重了。”

“是啊，就是那个什么边境布防图。”夫人苦恼地说，“次郎以前也负责过重要工作，但从没像这次这样。他说这次不一样，是‘最终的’、‘决定性的’，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上面催得紧，同僚意见又不统一，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最终布防图……”顾婉茹重复了一句，语气带着适当的敬畏和同情，“难怪。这种重担，换了谁都难以承受。小野寺参谋真是太辛苦了。那……新年宴会，他总该放松一下吧？那么多高级将领在场，或许能交流一下，缓解压力？”

“宴会？”夫人苦笑了一下，“他本来不想去的，说是没心情。但上面要求必须出席，还要他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询问。我猜，他到时候肯定也是找个角落，自己待着喝闷酒。他最近就喜欢这样，人多的地方他嫌吵，就爱找个清静没人的地方，自己待着。在家里是这样，在司令部……我听说，他有时候也会去宴会厅旁边那间老旧的吸烟室，那里现在很少人用，比较安静。”

吸烟室！顾婉茹几乎要屏住呼吸。这正是周瑾瑜推测的可能地点之一！而且是一个“清静没人”的地方，这太符合小野寺当前的心理状态了。

“那间吸烟室……安全吗？我是说，那么重要的文件，他带在身边去那种地方……”顾婉茹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个普通官员家属的担忧。

“谁知道呢！”夫人有些埋怨，“我也提醒过他，他说没事，那地方就在司令部里面，而且他会锁好公文包，钥匙……”她突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转而道，“反正他说他心里有数。可我看他那个状态，真让人担心。顾桑，你说，他这样下去，会不会……垮掉？”

顾婉茹连忙安慰：“夫人别太担心，小野寺参谋是经过大风浪的人，一定能扛过去的。您要多体谅他，多关心他。或许……在宴会上，您可以多陪陪他，别让他一个人喝太多闷酒？”

“我倒是想。”夫人无奈，“但那种场合，我们女人家多半是聚在一起聊天，他们男人有男人的圈子。而且，次郎他……心烦的时候，更不喜欢我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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