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孩子们和北燕……都拜托了……（2/2）

稳婆惊喜交加，连忙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小小的婴孩，快速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污。

“快！还有一个！”

产婆刚把婴儿交给外间的沈夫人，又惊喜地大叫。

两个孩子，皆是男孩，呱呱坠地，哭声虽弱，却充满了生机。

陆宴的目光掠过被包裹在襁褓中的婴孩，看着他们被抱出内室，随即又落回萧宁的脸上。那张脸，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萧宁听到孩子的哭声，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她终究没有辜负李景澈，纵使魂归九泉，也能坦然面对他了。

也能，去向泉下的双亲和兄嫂请罪了。

至于复仇之事，她已无力去想。

“潇潇，你成功了！太好了！”

陆宴激动的涕泪横流，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快止血！太子妃出血越来越多了。”

稳婆的惊呼声再次响起，外间候着的妇科圣手与女医们鱼贯而入，忙作一团。

陆宴的心，瞬间又被揪到了嗓子眼。

他紧紧攥着萧宁的手，那双手冰冷刺骨，毫无温度，像是一块寒冰。

萧宁感受着并不陌生的生命流逝，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朝着陆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笑意中带着无法言说的不甘和眷恋，微微回握住他的手，气若游丝道：“阿宴……好好活着……孩子们和北燕……都拜托了……”

话音落下，她纤长白皙的手指猛地一松，无力地垂落下去，悬在半空，再无半分动静。

陆宴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场景无比熟悉，竟与那晚她“死”去时，一模一样。

那只垂落的手，冰冷而僵硬。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死死攥住她的指尖，喉间一阵腥甜涌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子晃了晃，如一片凋零的枯叶，缓缓瘫倒在地。

他死死咬着牙关，强迫自己撑着一口气，抬眼望向慌乱的太医，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绝望的乞求：“求你们……救救她……一定要救她！”

太医们望着他眼角渗出的血泪，皆是面面相觑。

那张素来意气风发、清冷矜贵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破碎与绝望，竟将“椎心泣血”四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与国公府素有交情的老太医于心不忍，想起刚薨逝的太子，想起昔日里说一不二、桀骜不驯的陆世子，如今竟沦落到这般肝肠寸断的境地，如同坠入泥潭的尘埃，不由得心头酸涩。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先为萧宁探脉，又俯身试了试她的鼻息，随即又为陆宴诊脉。

片刻之后，他缓缓摇头，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世子……节哀……太子妃她……已经去了……”

陆宴闻言，如遭五雷轰顶，喉头又是一阵腥甜，再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眼神骤然涣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眸光里一片死寂，再也寻不到半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