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除夕家宴(1/2)
求婚的小风波不过是过眼云烟,除了局中人耿耿于怀,旁人早已抛诸脑后。
时光如指间沙,转瞬便到了除夕之夜。
萧宁因着要去参加皇家家宴,也算变相解除了禁足。
当她抚着隆起的孕肚,最后一个出现在殿门口时,丝竹声戛然而止。
眼底藏着一丝冷冽,她比谁都清楚,陈贵妃的丧侄之痛,定会在今夜这场宴会上彻底爆发。
护住自己,更护住腹中这块胎儿,是她今晚唯一的执念。
萧宁目光扫过殿中位次,高位上的长庆帝不过几日功夫,又苍老了一些。
太子的空位赫然在列,与他相邻的便是自己的座位,而斜对面,陈贵妃正用帕子按压着眼角,通红的眼眶在珠光宝气映衬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臣妾参见父皇,参见长公主,和各位娘娘。”
萧宁依着孕态缓缓屈膝,动作幅度不大却礼数周全。
长庆帝放下手中的玉箸,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免礼,快坐。太医说你需静养,不必拘礼。”
话音刚落,陈贵妃突然一声哽咽,手中的鎏金酒杯重重磕在案上,酒液溅出几滴在明黄桌布上,宛如刺目的血点。
“陛下倒是心疼太子妃,可臣妾的侄儿……却连跨年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声音凄厉,引得殿内的舞女忙不迭地退下。
萧宁刚坐稳的身子微顿,她早料到陈贵妃会发难,只是没想到会这般不顾皇家家宴的体面。
萧宁抬眸,目光平静无波:“陈公子的事,父皇已有定论,难道贵妃是怪父皇处置不当,有失偏颇?臣妾是为了自保,乃无心之失,况且贵妃此刻再提,怕是扰了除夕的喜庆。”
“自保?”
陈贵妃猛地拍案而起,珠翠摇曳间满是戾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能将我那身强体健的侄儿刺死?分明是你早有预谋,借着皇嗣作幌子草菅人命!”
而一旁的三皇子妃弱弱地附和:“父皇,母妃所言极是!儿媳二哥纵有过错,也该由朝廷律法处置,而非被太子妃私刑斩杀。今日家宴,太子妃安然入席,儿媳哥哥却已化作枯骨,天理何在啊!”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目光都落在长庆帝脸上。
同为儿媳,他也不好厚此薄彼,只是捏着龙椅扶手的指节泛白,显然对这席上发难颇为不满。
长公主却先开了口,端起茶杯轻啜一声:“贵妃娘娘和三皇子妃这话就偏颇了。京兆府供词、三十余位百姓证词俱在,难不成还能联手冤枉太子妃?倒是陈公子生前强抢民女、诅咒储君的恶行,若传到民间,才真要坏了皇家和陈家的名声。”
“长姐这是要偏帮太子妃不成?”陈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我陈家为朝廷鞠躬尽瘁,我大哥死得不明不白,星勇又遭此横祸,难道要让我们白白受屈?”
萧宁看着陈贵妃撒泼的模样,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清冽,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陈家为朝廷鞠躬尽瘁,难道我家殿下不是为国为民?贵妃娘娘说臣妾预谋杀人,可有证据?”她缓缓起身,双手抚上孕肚,“那日臣妾衣衫被撕、腕受重伤,腹中孩儿险些不保,这些难道也是预谋?还是说,在贵妃娘娘眼中,皇嗣的安危,竟比不上一个恶徒的性命?”
这话戳中了长庆帝的要害。
他看了一眼空着的太子的位置,心里愧疚不已,许是他现在快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反而更注重亲情和子嗣。
皇室子嗣单薄,萧宁腹中的孩子更是嫡长孙,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当下便沉下脸,声音冷的像室外的温度:“贵妃!除夕家宴,休得胡言!太子妃身怀六甲,容不得你这般折辱!”
陈贵妃没想到长庆帝会当众斥责自己,一时愣住,随即眼泪汹涌而出,委屈地说:“陛下!臣妾只是心疼侄儿……”
“够了!”长庆帝厉声打断,“陈星勇的事已有定论,再敢在殿上提及,便禁足翡翠宫半年!”
众人见龙颜震怒,皆垂首噤声,默默扒着面前的膳食,连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都刻意放轻。
萧宁向长公主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又在大殿之内寻找陆萱的身影。
视线扫过席间,她骤然一怔——陆萱的桌案旁,竟多了一道陌生的青年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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