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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徐啸岳练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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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州城南,隐马谷。

谷中烟尘蔽日,五千余匹战马的嘶鸣与铁蹄践踏声汇成持续不断的闷雷。

督师标营骑兵总兵徐啸岳驻马于谷地中央的土台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下方正在变换阵型的骑队。

他的视线尤其落在冲在最前的两千余骑上——

那些战马肩高普遍超过四尺五寸,骨骼粗大,冲锋时步伐沉重有力,正是从秦军、龙骧营及全州竭尽全力搜罗、调配来的两千一百余匹北方战马。

这些马匹多数来自历年缴获或与西营交易所得,虽非顶级河曲马,但耐力与冲击力远胜南马。

而后方的三千余骑,所乘则是典型的西南马,肩高多在四尺左右,体型紧凑,灵活敏捷,擅长山地疾走与长途跋涉,但负重与正面冲阵能力稍逊。

“锋矢转雁行——左翼抄截!”

徐啸岳令旗挥动,鼓号随之变调。

只见正在演练正面突击的北方马队闻令骤然向两翼扩散,减速的同时保持阵型完整,而原本拖后的南方马队则骤然加速,从两翼掠出,轻骑快马如离弦之箭,扑向假设敌阵的侧翼。

这正是徐啸岳结合马匹特点设计的战法,以北方马队为铁砧,承担正面抗冲、破阵之责;

以南方马队为铁锤,凭借其灵活迅捷,执行侧击、迂回、追击、袭扰等任务。

“停!”

演练结束,各队归位。

徐啸岳纵马缓缓驰下土台,来到队列前。

他依旧未着总兵官袍,只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战袄,左颊那道自眉梢划至下颌的箭疤在日光下格外狰狞。

五千六百余骑肃然无声。

经过近月的残酷整训,这支成分复杂的骑军已初具规模,虽然甲胄兵器尚未完全统一,但那股沉默而剽悍的杀气,已然凝实。

“今日操演,北队冲阵尚可,但变阵犹显迟滞!南队穿插够快,但回转时队形散了!”

徐啸岳的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记住!你们不是一伙的,是一支!北马为骨,南马为筋,骨不断,筋不散,才能跟八旗马甲碰一碰!”

他勒马走到队列中央,指着那些北方战马:

“这些马,是督师行辕、是秦王府、是各营牙缝里省出来,优先给你们的!为什么?因为未来决战,冲垮我们步阵的,必是虏骑!能挡住、能反击的,也只有骑兵!”

他又指向南方马队:

“你们快,灵活,但甲薄刀短。你们的命,一半握在自己手里,一半系于北队的兄弟能不能扛住正面!

同样,北队兄弟的命,也有一半系于你们能不能及时撕开虏骑侧翼!”

没有高调的口号,只有赤裸裸的依存关系与生死利害。

“明日开始,合练项目加倍!”

徐啸岳调转马头,最后抛下一句,“北队练负重冲阵变向,南队练小队配合掠袭。五日后大校,督师亲临检阅。练不好的,滚去步营扛矛;怕死的,现在卸甲还来得及!”

依旧无人动弹。

谷中唯有风声与战马不安的响鼻。

徐啸岳回到简易的将棚,亲兵递上水囊。

他刚灌了一口,就见一骑快马自谷口疾驰而入,马背上的传令兵高举督师行辕的赤色令旗。

来人并非传令兵,而是堵胤锡身边一位姓郑的书办,一身青袍,风尘仆仆。

“徐总兵,”郑书办拱手,递上一封未漆印的普通书信,“督师手书。”

徐啸岳接过展开,信纸不过三行:

“啸岳吾弟:江南虏援已至永州,其数不明,然必众。我三路之谋将动,期在半月之内。尔部速成锋镝,枕戈待旦。切嘱。”

没有提及孔有德,没有二十日练兵之期,甚至没有明确点出骑兵的具体用途,只以“三路之谋”隐晦指向李定国方略,以“半月之内”警示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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