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铁骨聚骑(1/2)
此人他印象深刻。
焦琏殉国前,永州外围那场惨烈的骑兵对决,正是徐啸岳率领腾骧左卫精锐,硬撼满洲八旗名将屯泰的马甲精锐,虽然自身被打残,几乎全军覆没。
但也同样打残了屯泰满洲八旗精锐。
徐啸岳本人身被十余创,侥幸生还,如今在全州养伤将愈。
“骑兵……满洲八旗所长,亦是我军所短。未来决战,虏必以铁骑冲阵,若无精锐骑兵抗衡、袭扰、反击,我军步阵再坚,亦有被凿穿、击溃之危。”
堵胤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孙可望有骑兵,李定国也有马队,但那是他们的本部精锐,指挥权归属敏感。
他需要一支直属督师行辕、能在关键时刻听令投入、并且专精对抗八旗骑兵的尖刀。
徐啸岳,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有与最精锐满洲骑兵血战并重创对方的经验与胆魄,其旧部虽残,骨架犹在,对八旗战法有切身体会。
“擢徐啸岳为督师标营骑兵总兵,全权统辖整编全州所有可用骑兵!”
堵胤锡果断写下第二道命令。
“着其即日起,从各营、各卫所、乃至忠贞营、龙骧军自愿者中,遴选善骑射、敢拼杀之勇士;
集中所有堪用战马,优先配给;打开武库,将最好的甲胄、马刀、长矛、弓箭,乃至有限的三眼铳、鸟铳,尽数拨付!
我要他在一个月内,练出一支不少于一卫、甲械精良、敢与虏骑正面搏杀的督师直属铁骑!”
他特意强调“督师标营”,便是要将这支骑兵的指挥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作为未来决战时,平衡各方、应对关键危机的决定性力量之一。
写完这两道核心调令,堵胤锡思忖片刻,又补充了几条:
令贺九仪的望江堡所部,除继续疑兵惑敌外,加强水陆侦察,尤其关注永州虏军是否有分兵迹象或粮队规模变化。
通令李定国、李过,其前出袭扰部队须加大力度,并将每日所得虏军营垒、巡逻、补给线之细微情报,汇总至正在筹建的“前敌联席幕府”。
行文桂林,请朝廷再挤出一批火药、箭簇,火速运往前线。
督师行辕的调令和擢升文书送到时,徐啸岳正赤裸着上身,在营房前的空地上缓缓活动着筋骨。
冬日的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脊背上,映照出十数道狰狞交错、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最长的从左肩斜贯至右肋,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如蜈蚣般盘踞,那是屯泰旗下白甲兵重斧留下的印记。
他动作沉稳,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偶尔微微抽动的嘴角,显示着这简单的活动仍牵动着内里的伤痛。
亲兵捧着文书和崭新的总兵官服、印信跑来,气喘吁吁地念完。
周围的腾骧左卫残存老兵们——只剩两百余人,沉默地围拢过来。
徐啸岳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身绯袍铜印,只是用那双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扫过文书,又扫过身边这些跟随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弟兄。
“督师……要咱们再组骑兵?”
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用布条缠着刀柄的老卒沙哑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嗯。”
徐啸岳只应了一个字。
他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遴选善骑射、敢拼杀之勇士”、“甲械精良”、“敢与虏骑正面搏杀”这几句,目光停留良久。
“妈的,老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这身骨头也快被鞑子敲碎了。”
另一个脸上带着深刻刀疤的汉子啐了一口,“但要是再对上屯泰那帮狗娘养的……老子还能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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