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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礼遇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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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城头。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便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

多铎的红夷大炮开始了新一天的“锻打”,目标依旧是西门和北门那段饱经摧残的墙体。

每一次巨响,都让脚下的城墙剧烈颤抖,簌簌落下尘土和碎砖。

焦琏扶着一处垛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清军炮阵升腾起的硝烟。

炮击的间隙相对规律,这是清军装填的时间,也是城头守军唯一能活动的宝贵窗口。

“快!补上去!”

一名脸上带着新烫伤疤的百户嘶吼着,声音在炮声余韵中显得沙哑而急迫。

几十名衣衫褴褛的民夫和轻伤兵,扛着沉重的沙袋,冒着零星从下方射来的冷箭,连滚带爬地冲向刚刚被炮弹啃噬出的新鲜豁口。

他们动作必须极快,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发炮弹何时会落下。

“嗤——噗!”

一支从下方清军弓箭手阵中抛射上来的轻箭,扎进了一名正奋力垒沙袋的年轻民夫肩头。

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停下,咬着牙将沙袋推到位置,才被同伴拖到后面简单包扎。

城头并非只挨打不还手。

在焦琏的亲自督战下,城墙各段都部署了最有经验的弓箭手和火铳手。

他们蜷缩在厚重的垛口或特意加设的护板后面,利用炮击间隙和清军步兵试图靠近侦察或施放箭矢的时机,进行着精准而狠厉的反击。

“弓手三队,前方百步,鞑子散兵,仰射——放!”

军官的吼声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啊!”城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名试图靠近壕沟的清军弓箭手被城头射下的箭矢钉穿了小腿,翻滚着掉进泥水里。

更多的箭矢和铳弹则飞向更远处的清军弓箭手阵地和零星的游骑,不求大量杀伤,只为压制其气焰,干扰其对城头修补作业的狙击。

但这样的还击代价高昂。

清军的箭矢和火铳同样精准狠辣,不时有明军弓箭手或火铳手中箭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垛口的砖石。

双方就在这生死一线的距离上,进行着残酷的对射交换。

一名火铳手刚点燃火绳,正准备瞄准,下方一支劲箭便呼啸而至,“夺”的一声钉穿了他面前的护板木屑纷飞,惊出他一身冷汗。

他咒骂一声,侧身缩回,等待机会再次探头。

焦琏沿着城墙巡视,不断大声鼓舞:

“兄弟们,打得好!让鞑子知道,咱们永州城的骨头,硬得很!弓手省着点箭,看准了射!火铳手别慌,听号令齐放!修补的弟兄们,再快一点!炮就要来了!”

他的声音给了士卒们莫大的支撑。

尽管人人面带菜色,眼中布满恐惧和疲惫,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们知道,城墙多一分坚固,自己活命的机会就多一分;

“轰——!!!”

又一发炮弹狠狠砸在附近,一段刚垒上去的沙袋墙被炸得四散纷飞,两名民夫惨叫着被气浪掀翻,生死不知。

碎石如雨点般砸在周围士卒的头盔和肩甲上,叮当作响。

“补上!快补上!”

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永州城头。

这里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呼、军官嘶哑的指令、以及兵器碰撞和箭矢破空的尖啸。

昆明城外。

滇地的冬日天高云淡,阳光带着几分清冷。

距离昆明城尚有十数里,官道旁一处新搭起的凉棚外,却已旌旗招展,甲士肃立。

旗帜主要以“孙”字帅旗、各营号旗及象征王爵的青色旗帜为主。

当中一人,身着紫缎织金四爪蟒纹常服,头戴乌纱折上巾、腰束碧玉革带,皂皮云纹靴踏地沉稳,既显平辽王异姓王尊荣,又藏武将利落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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