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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桂林恩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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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桂林恩科,正式开考之日。

天色未明,贡院外的街道已被火把和灯笼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弥漫着一种不同往年的肃杀与期盼。

没有往届科举时那种纯粹的书卷气与风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关乎家国命运的凝重。

士子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人数远超预期,不仅有广西本地的秀才、举人,还有从湖南、江南甚至更远地方辗转而来的流亡士子。

更有一些面色黝黑、举止干练,明显非纯粹读书人出身的“特殊考生”。

检查异常严格。

除了常规的搜检以防夹带,兵丁们还格外留意是否有可疑身份或武器。

贡院墙上新贴的告示墨迹犹新,重申此次“恩科”特旨:

“国家多难,求才若渴。凡有经世实学、救国良策者,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文章但求切实可行,不尚浮华虚言。”

许多士子默默念诵,神色复杂,有兴奋,有忐忑,也有茫然。

陈端生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随着人流缓慢向前移动。

他原是西安府学的生员。

两月前,他的好友李默拿着那封不知经过多少人手、已经磨损不堪的“桂林恩科”抄件找到他。

两人躲在废弃的城隍庙偏殿里,就着破窗透进的月光,逐字逐句地读着上面“不问出身”、“共纾国难”的字句。

读到最后“朕与尔等共此艰难”时,两个早已被迫剃发、每日忍受屈辱的年轻人,紧紧攥着那张纸,肩挨着肩,压抑地痛哭失声。

眼泪混合着长久以来的憋屈、不甘和骤然看到的渺茫希望,濡湿了破旧的衣袖。

犹记得当时好友李默然眼睛红肿,但语气却极为坚定:“去桂林!”

他清楚的记得好友在城隍庙中说的那番话:“端生兄,朝廷还在!还在开科取士!要的是能做实事、能打仗、能筹粮的人!我们读的那些书,或许……或许真能有点用处!哪怕只是去考一场,告诉朝廷,秦地士子,心尚未死!”

他们没有犹豫。

告别藏匿起来的家人,两人扮作商贩,带着简单的行囊和藏在内衣夹层的那份抄件,踏上了九死一生的南奔之路。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山林小径,风餐露宿,啃食野果,躲避清军关卡和巡骑。

就在进入湖广地界,以为希望在前时,灾难降临。

一队清军马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那一日黄昏,两人在一处溪谷边正准备歇脚,忽闻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和人语,竟是撞上了一队正在搜山的清军游骑!

惊慌之下,两人拔腿便跑,清军立刻呼喝着追来。

进了林子后,两人分开,但最终却只有他一人活着逃出。

他的同窗好友李默永远的留在了那片林子里。

他孤身一人,带着两人共同的执念,像野鬼一样在山林间穿行,凭着模糊的方向感,终于在一个月后,踉跄着踏入桂林地界。

当他看到城墙上那面残破但依旧飘扬的大明旗帜时,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此刻,站在贡院门外,陈端生摸了摸头顶——但触及头皮,那刺手的短发茬时刻提醒着他屈辱的过去和好友的鲜血。

搜检时,兵丁注意到他的头发和身上多处愈合不久的伤疤,盘问良久。

他出示了那份被血迹和汗水浸染得几乎难以辨认的恩科抄件,以及怀中李默然留下的一枚刻着“默然”二字的私印,声音嘶哑但坚定地说:

“学生陈端生,自陕西西安府来,历经生死,只为赴朝廷恩科,以报国仇,以慰亡友!”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烈悲怆,或许是他身上伤痕的惨烈,盘查的文官与军官对视一眼,低声商议几句,挥手放行,还低声说了句:

“好生考。”

踏入号舍。狭小的空间,简单的桌椅,唯一不同的是,除了笔墨砚台,号军还额外发下了一叠格外厚的试题纸和一张简易的湖广、两广舆图草图。

辰时初,三声鼓响,全场肃然。

题纸由号军一一分发到手。

陈端生展开题纸,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只有寥寥两道经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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