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疑窦丛生(1/2)
玄渊阁驻地,密室内的气氛在被秦宗揭露了所有的真相后,变得异常凝重。
秦宗在说完这些之后,还是极度疲惫,两位长老没有再打扰他,而是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墨师兄,此事……你怎么看?”柳长老率先打破沉默,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目光投向面色沉凝的墨长老。
墨长老沉吟道:“匪夷所思。
一个守朴观出身的凝神境初期修士,身负远超同阶的法力体魄、疑似高明的技巧功法、威力不俗的残源器、甚至二阶爆蓬莲子这等杀器……
如今看来,连那金缕猿幼崽和《七斩戮风诀》都可能落入其手,这绝非寻常‘机缘’二字可以解释。”
柳长老点头,眼中疑虑更深:“不错。
若只是偶然得到前人的遗泽或运气好的话,得到一件宝物或许有可能,但如此多不合常理之处集于他一身……
守朴观何时有了这等底蕴?
还是说,此子背后,另有我们不知的隐秘?
难道是……守朴观这些年,暗中积蓄的力量,远超外界所知?”
“这正是我所疑虑之处。”
墨长老眼神锐利起来,
“南陨之地,资源贫瘠,宗门林立却多是小打小闹。
只有这守朴观、千幻门和羽阙阁算是比较强三个宗门。他们三方势力比较均衡,从而形成了互相掣肘的局面。
但是现在出现的这个凝神境的裴炎,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还是要仔细调查清楚,到底是他个人的问题,还是守朴观确实隐藏了实力。
如果是他个人也就罢了,到时候抓住他,还不是任我们处置,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们可就要从长计议了。
柳长老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
“师兄所言甚是。
临行前,阁内太上长老曾有嘱托,令我等驻守镇渊堡期间,除应对异兽、搜集资源外,亦需留心南陨诸宗动向,尤其是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苗头。
虽然太上长老没有明说,但是我们多多少少听说过,千幻门跟我们宗门的关系匪浅,要是这种平衡的局面被打破,损害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利益。
“秦宗此番虽吃了大亏,折了面子,甚至差点丢掉性命,但是却也歪打正着,探出了这条值得重视的线索。
那裴炎身上秘密不少,无论是其自身传承,还是可能涉及守朴观的隐秘谋划,都值得深究。
更遑论,那《七斩戮风诀》……价值非同小可。”
柳长老略一思索,道:“眼下兽潮未定,堡内那位上官前辈似乎也正与异兽高层交涉,局势微妙。
我等不便直接对那裴炎出手,以免横生枝节,引人注目。”
“自然不能明着来。”
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但消息必须先传回阁内。
将秦宗所言,连同我等猜测,一并上报。
请阁中定夺,并暗中调阅守朴观一切可用情报,尤其是近百年其门内有无异常资源流动、弟子培养模式变化,以及……是否与某些隐世传承或域外势力有所勾连。”
“好。”柳长老应下,“我即刻以秘法传讯回东穹域。
此事关系不小,须得让阁内知晓。至于那裴炎……”
“暂且先不要管他,以免打草惊蛇。
待兽潮事了,或阁内有了进一步指示,再作计较不迟。
一个凝神初期的小辈,纵有些奇遇秘密,在我等眼中,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翻手就可以把他灭掉。
关键是,要弄清楚他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
两位通脉境长老达成共识,不再多言。
柳长老当即起身,前往驻地内专用于远距离传讯的密室。
而墨长老则重新闭目,神识却暗暗笼罩驻地,思虑着如何利用镇渊堡当前复杂的局势,为后续可能针对裴炎或探查守朴观的行动,而做进一步的调查。
……
与此同时,天渊巨崖那深不见底的雾海底部,一处被庞大妖力暂时撑开的、相对平静的诡异空间内。
上官弘,那位白发红面的化元境老者,此刻正凭空而立,月白道袍在弥漫的灰雾与微弱灵光中纤尘不染。
他面色平静,目光平静的望着前方十余丈外。
那里,同样凌空站着一人。
乍看之下,竟然是一位身着儒衫、气质温文的中年男子,容貌清雅。
但若细观,便会发现其双目瞳孔深处,隐有碎金色泽流转,锐利如鹰,仿佛能刺透人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两道斜飞入鬓的眉毛,竟呈现出纯粹而耀眼的金色,为其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
此人,正是上官弘口中的八阶异兽——玄影金鹏所化的人形之身。
“上官道友,久候了。”玄影金鹏所化的儒雅男子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寂静的雾海空间中清晰回荡,“想必,已有了结果?”
上官弘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开门见山:“依道友所言,老夫回去后令人详查。
近日,确有一名我人族通脉境修士,于万兽原历练时,偶然带回一只异兽幼崽,经辨认,其有着颇为明显的金缕猿王族血脉特征。可是道友所指?”
听到“金缕猿”三字,玄影金鹏金色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愈发锐利:“确是金缕猿一脉的后裔。看来,道友是寻到了?”
“寻是寻到了,”上官弘语气平稳,却特意强调道,“不过,据那位晚辈禀报,他发现幼崽之地,乃是在金缕猿传统势力范围之外,靠近‘幽影狼’与‘地龙蜥’两族缓冲地带的边缘区域。
当时正值他们几方混战,幼崽落单,他以为是寻常遗孤,这才带回。
此一节,老夫需与道友言明,并非是他有意深入它们的领地掳掠。”
他这话,点明了关键。
人族与异兽之间,虽有血仇,厮杀不断,但漫长岁月下来,也形成了一些不成文的默契与禁忌。
其中之一,便是双方通常不会刻意针对对方的核心血脉后裔或嫡传弟子下手,尤其是深入对方腹地擒拿。
这并非仁慈,而是避免引发不可控的、波及族群根基的全面死战。
此次事件,若被坐实为人族有预谋地潜入金缕猿核心领地掳走其纯正血脉后裔,性质将截然不同。
玄影金鹏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地点一事,我已知晓。既非有意闯入金缕猿圣山,此事或可另论。”
算是初步接受了上官弘的解释,但语气并未放松,“那幼崽如今何在?状态如何?”
上官弘神色不变,继续道:“幼崽已然找到。
不过,在流落途中,难免受了些惊吓与皮外伤,所幸未曾被施加任何奴役禁制,根基无损。”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对方的神色。
果然,听到受伤二字,玄影金鹏眼中金芒骤盛,周身气息微微波动,引得周围灰雾一阵剧烈翻滚,显然对此事不满。
但听到只是“皮外伤”、“无禁制”,那勃发的怒意又被他强行压下,脸色稍缓。
然而,上官弘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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