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是莉娜的‘主角’呢（1/2）
&ech加更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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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时间仿佛被那扇紧闭的房门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床头那盏小夜灯散发着朦胧如薄雾的暖黄色光晕，仅仅照亮了床边一小片区域，却让房间的其他角落陷入更深的阴影。
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光线边缘缓慢沉浮，像是一场静默的舞蹈。
叶天的手还撑在安洁莉娜耳侧的门板上。
安洁莉娜背靠着冰凉坚实的木门，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受惊后茫然无措的小动物。
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叶天近在咫尺的脸庞。
“所以......”
“为什么莉娜会在‘我的’梦里呢？”
那句话的余音仿佛还在昏暗的空气中震颤，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她心湖的巨石，将她那些粉红色的幻想，砸得粉碎。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句“我的梦”在反复回荡，撞得她意识嗡嗡作响。
（叶......叶天大人的......梦？）
（不是......莉娜的梦？）
（可是......明明是莉娜先......不对......）
（到底是.....）
（叶天大人.....在梦里.....说喜欢莉娜？）
看着安洁莉娜脸上那副彻底懵懂的神情，叶天原本绷紧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久违的，面对自家笨蛋队友时，才会涌上的深深无奈。
他缓缓收回了撑在门板上的手，身体也稍微向后撤开半步，拉开了些许令人窒息的近距离。
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她，仿佛要从她那双写满问号的眼睛里，读出某些被忽略的真相。
然后，他抬起手，食指微曲，用指节处轻轻敲了敲安洁莉娜光洁的额头。
“咚。”
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唔......！”
安洁莉娜下意识地捂住被敲的额头，发出一声带着点委屈的闷哼。
眼睛瞪得更大了，控诉般地望向叶天，仿佛在问“为什么要打莉娜”。
叶天没有立刻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卧室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被光影切割得更加分明，那抹无奈的笑意终于完全浮现出来。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挺聪明的啊......）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个在路边第一次见面的金发小萝莉，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狡黠和锐利。
（当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雌小鬼呢.....）
（还能反过来套路我......利用我完成她的目的......）
那时候的安洁莉娜，聪明，骄傲，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虽然偶尔也会露出属于孩子的任性，但大多数时候，她的思维是清晰，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
可是现在......
叶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捂着头，眼神湿漉漉，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里”模样的安洁莉娜身上。
无声的叹息，比之前更深重，从他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疲惫。
（现在怎么......）
（就成这样了呢......）
眼前的少女，依旧有着熟悉的金色短发，熟悉的碧蓝色眼眸，带着点婴儿肥的精致脸颊。
可那双眼睛里，曾经闪烁的锐利和狡黠，不知何时被一种更加......“单纯”的光芒所取代。
像一团燃烧的火，热烈却缺乏方向，只是本能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奔涌。
她依然聪明......
但是......
叶天看着安洁莉娜那双虽然看着他，但明显焦距还有些涣散，显然还在努力消化“这是叶天大人的梦”这个信息的眼睛，忍不住再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智商.......）
（怕不是全点在了“夜袭”上了吧......）
一丝淡忧虑的情绪，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安洁莉娜似乎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了一点神。
她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叶天，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小声地开口.....
“可......可是.......大哥哥......这里......明明很像莉娜记忆里的宴会啊......就是......就是小时候那次......”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啊.....”
叶天接过她的话，声音恢复了平静。
“很像记忆里的宴会......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某种异常清晰的‘记忆回放’。”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卧室中央。
他的背影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回荡。
“但是，莉娜，你不觉得.......从某个时刻开始，‘回放’的味道就变了吗？”
安洁莉娜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脚步，离开了门板的支撑。
她歪着头，努力回想。
叶天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音乐。音乐突然停了，全世界一点声音都没有。然后，又突然恢复。但那之后，所有人的反应......陈伯看我们的眼神，周围那些宾客的窃窃私语和表情，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宴会厅里的另一对身影。
“......你父母脸上的担忧，尴尬，还有那种‘孩子长大了但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的复杂表情......你不觉得，这些都太‘生动’了吗？生动得......不像一段固定的记忆影像，倒像是......”
他转过身，面向安洁莉娜。
“倒像是，他们真的‘看到’了我们，并且基于他们自己的意志和认知，对我们做出的行为，产生了‘真实’的反应。”
安洁莉娜的瞳孔，随着叶天的话语，微微收缩。
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晰地浮现出来。
“哎......？”
她不是笨蛋。
只是之前被如愿以偿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加上“梦境”这个先入为主的解释，让她自动忽略了所有不合理之处。
现在，被叶天点破，那些异常如同潮水般涌来。
看着安洁莉娜眼中逐渐褪去痴迷，开始浮现出思考神色的光芒，叶天心中那点“这孩子还没彻底傻掉”的欣慰，稍稍冲淡了沉重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严肃的议题。
他走回安洁莉娜面前。
“莉娜，如果说......”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似乎也在梳理自己那个大胆的猜想。
“我是说如果......我们暂时抛开‘梦’这个简单的解释。”
“如果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不是基于我们任何一个人记忆或潜意识的投影，而是......”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假设......
“而是我们，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真的‘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记忆中这场宴会的，那个真实的‘过去时间点’呢？”
安洁莉娜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琥珀色的眼眸骤然睁大，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
叶天没有给她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分析道。
“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既然已经身处如此异常的境地里，至少可以纳入猜想的范围。没必要继续傻乎乎地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可以随心所欲的梦，然后什么都不做，被动地等待发展。”
“那太蠢了。”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回到了这里”
他的视线扫过卧室熟悉的陈设，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外面那个灯火辉煌的宴会世界。
“那么，纠结于什么‘蝴蝶效应’，‘改变历史’的禁忌，瞻前顾后，同样没有意义。”
他看向安洁莉娜，眼神复杂，却又异常坚定。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站在了这里。那么，按照内心的想法，去做我们认为该做的事，或许......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命中注定’。”
安洁莉娜：“？？？？？”
信息量太大了。
回到过去？
真实的过去？
不是梦？
不要管蝴蝶效应？
做想做的事？
命中注定？
每一个概念都在冲击着她的小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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