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哼等你睡着了等你落单了看我怎么哎嘿嘿(1/2)
这章再加3000字~
前几日断更真的...
咱不是故意的QAQ~
补了7000字了~
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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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秋天,有一种近乎奢侈的清澈。
天空是那种被反复漂洗过的靛青色,高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穹顶。
阳光失去了夏日的炽烈,变得醇厚而慷慨,如同融化了的琥珀,从天空倾倒下来,穿过阳台半透明的遮光帘,在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格。
风是凉的,带着远山雪线初凝的凛冽气息,但穿过城堡回廊,掠过依然倔强绿着的庭院灌木,到达这间朝南的主卧室阳台时,便只剩下了恰到好处的清爽。
它拂过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却又被阳光慷慨涂抹的暖意迅速安抚。
叶天就陷在那张他熟悉又似乎有点陌生的宽大摇椅里。
椅子仿佛确实是他的。
深胡桃木的框架,线条是北境老匠人偏爱的简洁粗犷,扶手被摩挲得温润泛光,那是他多年习惯性搭手的地方。
坐垫和靠背填充着北地特有禽鸟的羽毛,蓬松柔软,回弹极佳,外面裹着墨蓝色带有暗银线菱形纹的厚实天鹅绒。
这纹样,这触感,甚至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他某次不小心用星能笔戳出来的微小焦痕,都确凿无疑地宣告着它的归属权。
只是……
叶天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侧。
只是记忆里,这把椅子似乎没有这么……宽阔。
宽阔到他能够以一种近乎“摊开”的......毫无形象的姿势仰躺着,而身侧依然留有相当充裕的空间。
此刻,那“充裕的空间”正被恰到好处地填满......
左侧,铃兰像只贪暖的金色狐狸,侧蜷着身子,大半重量倚在摇椅的扶手和叶天的手臂之间,毛茸茸的脑袋靠着他的上臂,九条蓬松的尾巴如同奢华的毛毯,一部分铺在她自己身上,一部分自然地垂落,蔓延,甚至有几簇尾巴尖似有若无地搭在叶天的腿边。
右侧,灵儿则安静得多。
她背脊挺直,银色长发流水般披散,只有脑袋微微向左倾斜,以一个刚好能让发梢触及叶天肩膀的角度,安静地停驻。
她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目光落在书页上,似乎看得专注,但每隔十几秒,那绯红色的瞳孔便会几不可查地向右上方偏移一瞬......那里是叶天放松垂下的右手,以及他随着摇椅轻晃,偶尔无意识屈伸的手指。
而稍远一些,阳台通往卧室的雕花门框旁,安洁莉娜背靠着墙,抱着手臂站在那里。
她今天没扎标志性的双马尾,金色短发随意散着,在秋阳下折射着碎金般的光。
她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介于“不屑”和“得意”之间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大部分时间盯着自己手腕上投射出的通讯终端光屏,指尖快速滑动。
只是,那滑动的节奏,总会微妙地在某个时刻停顿一下......每当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或是叶天的呼吸声因困倦而变得悠长时。
叶天眨了眨眼,又把目光放回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古典黄铜吊扇。
(椅子……好像是真的变大了?)
他在心里嘀咕。
印象中,这把椅子一个人躺富裕,两个人挤勉强,三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灾难。但现在……
(大概是她们几个偷偷找人改过了?)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浮现。
(为了能一起挤上来?)
算了。
叶天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化作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他不再纠结椅子的尺寸问题。
重要的是此刻,是触手可及的这份安宁。
左手微微动了动,手掌陷进一片难以言喻的柔软温暖之中.......那是铃兰尾巴根部的绒毛,浓密,蓬松,也像上等的丝绸与云朵的结合体。
指尖传来的是充满活力的暖意,以及随着铃兰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韵律。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那浓密的金色毛发,感受到掌心下的尾巴尖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更加柔软地摊开,甚至主动调整了角度,让更蓬松的部位蹭进他的掌心。
右侧,他的右手原本搭在摇椅扶手上。
也许是阳光太暖,也许是气氛太松,他抬起手,很自然地落在了灵儿那颗银色的小脑袋上。
发丝冰凉顺滑,如同触摸凝结的月光,又像上等的冷泉绸缎。
他揉了揉,动作带着久违的......毫无防备的亲昵。
灵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零点一秒,随即以一种近乎融化般的顺从松弛下来。
她没有像铃兰那样主动迎合,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散发粉色的气场,只是微微缩了缩脖子,像被顺毛的猫儿,发出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满足的鼻音,捧着书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些许。
视线余光里,门边的安洁莉娜似乎撇了撇嘴,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得更快了些,但眼角余光扫过他揉着灵儿头发的手,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在阳光照射下,似乎有点泛红。
没有灼热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注视。
没有步步紧逼,令人窒息的粉色氛围。
没有语带双关,挑战他神经的危险台词。
有的只是阳光,微风,摇椅轻柔的吱呀,身侧信赖的依偎,和一片沉淀下来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宁静。
就像被惊涛骇浪拍打过后的沙滩,终于迎来了平和舒缓的潮汐。
就像紧绷到极致的弦,被小心地松开,余韵悠长,却不刺耳。
叶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像一块投入温水中的方糖,边缘正在模糊,正在一点点地融化。
那些在联邦边境星港积攒的,“背井离乡”的微妙不适.....
面对爱丽丝怪异举动时的警惕与困惑.......
对星瞳那摊“烂账”的下意识逃避.......
甚至是对回家后可能面对“余波”的隐隐担忧.......
所有这些沉甸甸的东西,此刻都被这秋日暖阳,被身侧真实的温热与柔软,缓慢而坚定地稀释,驱散。
他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每一块肌肉都卸掉了力量,沉甸甸地陷进无微不至的包裹里。
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旋转的吊扇叶片逐渐变成模糊的金色光弧。
(这样……真好。)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滑过,带着蜂蜜般的甜腻和慵懒。
他闭上了眼睛。
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就在叶天的意识沉入黑甜梦乡的同一刹那.....
他身侧,那仿佛凝固的,充满秋日静好的画面,其内在的“本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行动”的,是铃兰的尾巴。
那九条看似慵懒铺陈,人畜无害的金色大尾巴,在叶天呼吸变化的瞬间,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
它们依旧是蓬松的,柔软的,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光泽的。
但每一根毛发下的肌肉纤维,都从“放松”切换到了“待命”状态。
一种无形的“纪律性”,取代了之前自然舒展的韵律。
最靠近叶天左手的那条尾巴,尾巴尖几不可查地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弧度并非愉快的摇摆,而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延伸。
尖端细软的金色绒毛,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触手,悄悄地向叶天随意垂放在身侧的手腕探去。
动作慢得令人发指,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目标是皮肤与袖口之间那一小截露出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的手腕内侧。
(碰一下……就轻轻碰一下……哥哥睡着了……不会发现的……)
一种仿佛来自尾巴本身的.....微弱而顽固的意念在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那绒毛尖端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一厘米时.....
“啪!”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幻觉的闷响。
不是来自空气,而是来自皮毛与皮毛之间的撞击。
另一条位置稍偏的尾巴,如同忠诚且冷酷的宪兵,以一个迅捷无比地横向抽击,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条“越轨”主尾的中段!
力道控制得妙到巅毫,足以打断其动作,却未发出足够惊醒叶天的声响,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颤动。
“色色”尾巴受挫,悻悻地蜷缩了一下,传递出委屈的波动。
但“纪律”的崩坏仿佛会传染。
几乎是同时,另一条搭在摇椅边缘,距离叶天腰侧最近的尾巴,似乎被同伴的“勇气”所鼓舞,又或是单纯被叶天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腰线轮廓所诱惑,尾巴中段开始不易察觉地隆起,蓄力,准备进行一个更“大胆”的举措......也许是想如同藤蔓般,悄悄环上去?
这一次,甚至没等它完成蓄力,两条原本互相交叠的尾巴骤然分开,如同剪刀般交错一剪,精准地压制住了它的隆起。
(清醒点!计划!长期渗透!温水煮青蛙!现在扑上去是前功尽弃!)
无声的萝莉咆哮出现在铃兰的心中。
然而,“青蛙”就在手边,温热,毫无防备,散发着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安心气息。
“温水”的煎熬,在于它既带来渴望的暖意,又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忍耐的极限。
一条尾巴刚刚被镇压,另一条的尾尖又开始不安分地试图去勾叶天衣角的褶皱。
负责拦截的尾巴立刻疲于奔命。
更糟糕的是,这种镇压并非总是成功的.....
有时,那条被派去执行“纪律”的尾巴,在接触到“犯规”尾巴的瞬间,自己也被对叶天近乎本能的眷恋与渴望所“感染”。
执行动作会变得迟疑,尾巴尖会不自觉地也想蹭过去,于是它自己瞬间从“执法者”变成了“需要被执法者”。
新的尾巴立刻补上,试图控制住“叛徒”。
但很快,这新的“执法者”也可能沦陷……
一场无声的的战争,在叶天身侧那片金色的“毛毯”之下汹涌进行。
不太忠诚的忠诚与非常欲望的欲望~
不太纪律的纪律与顺从本能的本能~
长期战略与即时冲动~
在每一寸肌肉,每一根毛发间厮杀拉扯。
九条尾巴表面上风平浪静,甚至随着摇椅轻晃而呈现慵懒的摆动,内里却已短兵相接,混乱不堪。
有几条尾巴似乎达成了暂时的“同盟”,互相纠缠、绞紧,以物理方式限制彼此的动作,结果变成一团微微颤抖的......毛茸茸的复杂结。
而这混乱的战场边缘,一条位于最外侧,似乎相对“冷静”的尾巴,缓缓地伸延了出去。
它的目标不是叶天。
它越过摇椅的阴影,细腻的尾尖如同金色的水蛇,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轻轻环绕上了灵儿纤细的......裹在白色长袜里的脚踝。
不是温柔的缠绕,而是带着明确警示意味的.....一圈牢固的箍套。
几乎就在尾尖合拢的瞬间......
灵儿那边,异变陡生。
她手中捧着的古籍,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绯红色的眼眸,虽然仍对着书页的方向,但瞳孔早已失去了焦距。
她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牵引,贪婪地吸附在叶天沉睡的侧脸上。
从饱满的额头,到闭合的眼睑上那排浓密漆黑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
再到挺拔的鼻梁,随着呼吸微微开阖的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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