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无中生有,巧手自救(1/2)
南明经济封锁的绞索与清军重兵压境的刀锋,如同两道铁闸,将枫树坳死死钳在中间。
然而,极致的压力往往催生出极致的韧性。
当外部的所有通道似乎都被堵死,生存的唯一出路,便只剩下向内挖掘,向极限挑战。
苏俊朗深知,此时任何抱怨、恐慌都无济于事,唯有行动,用最原始也最坚定的方式——
生产自救,才能在这绝境中凿出一线生机。
“勒紧裤腰带,苦熬待变”
一道由议事堂签署、盖着苏俊朗印鉴的《战时特别配给令》,张贴在祠堂最醒目的位置。
这不是商量,而是必须执行的铁律。
?饮食定量,官民一体:所有坳民,无论老幼,口粮一律改为每日两餐,稀粥为主,掺入大量薯叶、野菜。
?仅从事重体力劳动(如加固工事、开荒)者,午间可多加一个杂粮饼子。
?苏俊朗、徐明远等核心成员,率先将自家口粮降至与普通妇孺同等标准。
?每日议事堂开饭时,众人碗里清澈见底的粥水和寥寥几根野菜,便是无声的宣言。
?盐如黄金,点滴计较:食盐实行严格的配给制,按人头每周发放一小撮,仅够维持基本生命需求。
?所有腌制食品暂停,以节省盐分。
?李一手带着医药股的人,加紧试验用花椒、茱萸等辛辣植物替代部分盐分调味的方法。
?衣物用具,修旧利废:宣布三年内不再发放新布配额。
?家家户户翻出所有破旧衣物,拆洗缝补,大的改小,小的拼接。
?张铁匠的工坊不再打造新农具,而是设立“修补铺”,专门修复损坏的锄头、镰刀。
?王栓子组织妇女,收集破渔网、旧麻绳,重新纺线编织。
起初,难免有怨言。
尤其是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孩子和需要营养的老人。
但看到苏俊朗等“官老爷”同样清瘦的面容和碗里一样稀薄的粥水,怨言渐渐变成了沉默的坚持。
一种“同甘共苦、共渡时艰”的悲壮氛围,在节衣缩食的日常中悄然凝聚。
“向石头要粮,向陡坡要地”
如果说节流是止血,那么开源便是造血。
在生存本能的驱动下,一场规模空前的“拓荒运动”在枫树坳及其周边山野轰轰烈烈地展开。
?勘测每一寸土地:石德厚带着人,拿着简陋的仪器,重新勘察坳内坳外所有可能利用的土地。
?不仅仅是平整的谷地,那些向阳的缓坡、岩石间的缝隙、溪流边的滩涂,都被纳入了规划。
?改造险峻地形:在最为陡峭但日照充足的山坡上,人们用最原始的工具,开凿出一级级窄小的梯田,用石块垒起田埂,从山下背来泥土填平。
?这些“挂壁田”每一块都小得可怜,却寄托着生存的希望。
?苏俊朗亲自参与了后山一片石滩地的改造,和众人一起筛石、运土,手掌磨出了血泡。
?多样化种植:赵老伯根据新开土地的不同条件,精心安排作物。
?肥沃的谷地优先保证主粮(粟、麦);
?新开坡地种植耐旱高产的薯类、豆类;
?屋前屋后、田边地角,见缝插针地点上南瓜、葫芦、野菜。
?他还不顾年老体衰,带着几个年轻人深入更远的山林,寻找野生可食植物的种子或块茎,尝试引种。
?水利配套:石德厚设计了一套简易的竹管引水系统,将山涧溪水引至部分高处的梯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