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南明施压,断粮威胁(1/2)
蒸汽机模型的成功运转,如同在枫树坳的核心层心中点燃了一把熊熊烈火,照亮了通往工业时代的微小却真实的路径。
然而,这簇充满希望的科技之火,尚未来得及形成燎原之势,便被来自外部现实政治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现实的严酷,从不因理想的炽热而有半分缓和。
就在“火牛”计划取得突破性进展后的第三天,一队约二十人的官兵,打着南明旌德县衙的旗号,簇拥着一名身着青色官袍、面色倨傲的官员,出现在了枫树坳的坳口。
他们并未强行闯关,而是勒马停在外围哨卡前,派一名小校上前,高声要求面见“主事之人”,口称“有县尊钧旨传达”。
消息迅速报至议事堂。
苏俊朗与徐明远、胡大刀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南明官府,在招安不成、窥探不止之后,终于撕下了那层虚伪的客套,准备以更直接的方式施加压力。
堂前对峙,图穷匕见
苏俊朗下令,放这队官兵的代表(限五人,不得携带兵器)入内,在议事堂前院相见。
他则与徐明远、胡大刀、王栓子及数名精干民兵在此等候,既不失礼,也显戒备。
那官员迈着方步走进院子,目光挑剔地扫过简朴的院落和面前这些“山野草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展开一卷公文,拉长了腔调道:
“本官乃旌德县户房经承,姓孙。
尔等谁是苏俊朗?”
“在下便是。”
苏俊朗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
孙经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扬了扬手中的公文,语气带着官腔特有的冷漠与优越感:
“苏俊朗,尔等聚众于此,结寨自保,本县念在尔等或为避战乱,初时未加深究。
然,近日有司查明,前番流窜本县、为祸乡里的‘黑云寨’残匪过山风部,乃是被尔等私下收纳,更有甚者,尔等竟擅自动用私刑,火并匪类,杀伤人命,此举与匪何异?
此乃藐视王法、形同叛逆之大罪!”
这一顶“通匪”、“火并”的大帽子扣下来,意图十分明显——
先声夺人,制造舆论和法理上的压力。
胡大刀闻言,怒目圆睁,几乎要按捺不住,被苏俊朗用眼神制止。
苏俊朗面色平静,淡然应道:
“孙经承此言差矣。
过山风匪部流窜至我左近,欲行劫掠,我等为保境安民,奋起自卫,将其击溃,何来‘收纳’之说?
至于动用私刑,更是无稽之谈。
匪徒袭我在先,我等反击在后,乃是正当防卫。
匪首过山风及一众俘虏,现皆关押在此,若县尊欲提审,我等随时可将其押送县衙,听候发落。”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将“通匪”的指控轻轻推开,反而将了对方一军——
你们官府剿匪不力,我们百姓自己保护了自己,你们不嘉奖反倒问罪?
孙经承被噎了一下,没料到苏俊朗如此镇定且言辞犀利。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语气更显阴沉:
“哼,巧言令色!
即便匪患一事暂且不论,尔等在此私设工坊,聚敛铁器,操练兵马,俨然国中之国,又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将县尊置于何地?”
图穷匕见,真正的威胁来了。
孙经承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苏俊朗,本官今日前来,是给你们指条明路。
县尊有令,尔等若愿悔过,解散部众,缴纳税赋,并将所擅工匠技艺献于朝廷,此前种种,或可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
他拖长了语调,冷笑一声,
“休怪本官按律行事,断了尔等与外界通贸之途!
届时,粮盐断绝,看尔等这数千之众,如何在这深山老林里存活!”
断粮威胁,直指命门
“断了通贸之途!”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王栓子等人耳边炸响!
枫树坳如今人口已近两千,虽竭力自给自足,但关键的盐、铁料、硫磺、硝石、药品以及部分优质粮种,仍需依靠与山外零星的、隐秘的贸易渠道换取。
一旦这些渠道被官方强行切断,无异于被扼住了咽喉!
盐荒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这确实是枫树坳目前最脆弱的命门。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胡大刀的手已按在了刀柄上,民兵们眼神锐利。
孙经承带来的几名随从也面露警惕,手按腰刀。
苏俊朗心中怒火升腾,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深知,此刻翻脸,正中对方下怀,正好给了官府武力进剿的借口。
他需要时间,枫树坳需要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为难之色,语气转为“诚恳”:
“孙经承息怒。
此事关系重大,非苏某一人可决,需与坳内乡亲共同商议。
还请经承宽限几日,容我等细细思量,必给县尊一个满意答复。”
这是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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