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铁蹄如风（2/2）

扎那亲率的主力骑兵已然赶到。

他们并不进村与溃兵巷战，而是迅速包围了村庄的几个出口，然后点燃了裹着油脂的火箭，射向村中的茅草屋顶。

顷刻间，浓烟滚滚，火光四起！

村子里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响成一片。

试图冲出火海的溃兵，立刻被守在村口的蒙古骑兵用弓箭和套马杆无情射杀或拖死。

整个村庄，连同里面的溃兵和无辜百姓，都成了这场狩猎的牺牲品，被付之一炬。

蒙古骑兵们则在外围冷漠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火。

血染荒原

类似的场景，在从山海关到永平府近百里的广阔区域上，同时上演着。

数支清军骑兵，以蒙古轻骑为先锋，八旗马甲为后继，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动的死亡包围圈。

他们时而汇聚，如同铁锤般砸向较大的溃兵集群，将其彻底打散；

时而分散，如同梳篦般梳理荒野，剿杀零星的散兵游勇。

他们的战术极其高效而残忍：永远保持距离，用弓箭消耗；

驱赶溃兵冲击他们自己的队伍；

将溃兵逼入河流、沼泽等绝地；

纵火焚烧可能藏身的树林和村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大限度地制造恐慌、疲惫和伤亡，让闯军彻底失去重整旗鼓的任何可能。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

荒原上，景象如同地狱。

到处都是倒毙的尸体，形态各异，死状凄惨。

无主的战马在尸体间徘徊，发出悲鸣。

乌鸦和野狗已经开始聚集，享用着这突如其来的盛宴。

丢弃的财物随处可见，但在死亡面前，这些黄白之物显得如此可笑。

一些伤势过重、无法行动的闯军伤兵，躺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呻吟，等待着命运的终结。

扎那勒住战马，站在一处高坡上，冷漠地扫视着自己的“杰作”。

一名骑兵递上一个水囊，他仰头灌了几口马奶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快意。

一名手下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捧着一件从某个闯军将领尸体上扒下来的、绣着狮子的绯色团花战袍。

“头人，好东西！”

扎那瞥了一眼，挥挥手：

“赏你了。”

他对这些华丽的丝绸并不感兴趣，他更享受的是狩猎和杀戮本身带来的权力感和征服欲。

“休整一刻钟！

喂马！

然后继续追！”

扎那的声音沙哑而冷酷，

“王爷有令，不能让李闯喘过气来！”

“呜嗬！”

骑兵们发出兴奋的呼应。

铁蹄过处，寸草不生。

这支来自草原的轻骑，正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将山海关大捷的成果，不断扩大，将恐慌和死亡，深深地刻入这片古老的土地，也刻入每一个幸存者的骨髓里。

京畿的大门，已然洞开，而通往北京的道路，将由无尽的尸骸和泪水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