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溃败伊始，各自逃命（2/2）

胜利者的收割

与闯军的混乱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清吴联军的秩序井然和杀气腾腾。

山海关城头，再次竖起了大清的龙旗和吴三桂的“平西王”旗帜。

多尔衮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登上了残破的城楼，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战场和远方那漫山遍野的溃逃人群。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后的冰冷和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传令！”

多尔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铎、阿济格，率骑兵全力追击李闯残部，务求擒杀闯逆！

吴三桂！”

“臣在！”

吴三桂上前一步，躬身听令，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和急于表现的热切。

“你率关宁军并蒙古诸部，清扫战场，剿灭残敌，收降溃卒！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降者，甄别之后，充为奴役！”

多尔衮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森然，

“尤其是李闯麾下那些老营骨干，以及……那个苏俊朗麾下的‘妖人’，一经发现，就地正法，一个不留！”

“喳！

臣遵旨！”

吴三桂眼中闪过狠厉之色，领命而去。

“呜——

呜呜——！！”

清军进攻的号角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攻坚的沉闷，而是追击的激昂与杀戮的欢快！

蓄势已久的清军骑兵，如同出笼的猛虎，分成数股，开始对溃散的闯军进行无情的追杀和切割。

他们并不急于一口吞下这庞大的溃兵群，而是如同经验丰富的狼群，时而从侧翼迅猛突击，将溃兵大队切割成小块；

时而纵马驰射，用箭雨大量杀伤毫无抵抗能力的人群；

时而驱赶溃兵冲击他们自己的队伍，制造更大的混乱。

关宁军的步兵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尸横遍野的战场。

他们冷漠地给尚未断气的闯军伤兵补刀，收缴散落各处的兵器、盔甲、旗帜和财物，将跪地求饶的俘虏用绳索串联起来。

偶尔有小股闯军残部凭借地形负隅顽抗，立刻会招致数倍兵力的无情围剿，很快便被歼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收割。

胜利者用刀剑和铁蹄，肆意践踏着失败者的尊严和生命，用鲜血和死亡，书写着这场决定性战役的最终结局。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各自的末路

在这片巨大的、混乱的死亡漩涡中，每个人的命运，都在朝着不同的方向滑落。

李自成在李过、田见秀等人的拼死护卫下，侥幸冲出了最危险的包围圈，带着仅存的千余骑，头也不回地向西狂逃，将数十万大军和整个战场的残局彻底抛弃。

而更多的溃兵，则没有这般“幸运”。

他们或葬身于清军的铁蹄之下，或死于自相践踏，或被迫跪地投降，沦为奴隶，或失散于荒野山林，生死未卜。

王栓子和几名天工院骨干，护着那口装有核心资料的铁箱，在爆炸发生前侥幸从密道逃脱，却也在混乱中失散，各自隐入荒山，前途未卜。

而苏俊朗，则昏迷在那段崩塌的关墙废墟附近，生死不明。

李秀宁，则被溃逃的人潮卷向未知的远方……

山海关之战，以大顺军的彻底溃败而告终。

一个仓促建立的王朝，其军事支柱，在此一战中，土崩瓦解。

历史的车轮，带着碾碎一切的轰响，驶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而失败者的血泪与悲歌，则迅速被胜利者的欢呼与凯旋所淹没。

唯有那关山冷月，将依旧照耀着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沉默地见证着这兴亡交替、白骨盈野的人间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