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铁皮巨兽，战场咆哮（1/2）

战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胶着。

浓雾、血腥、硝烟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龙雀”基因战士的狂暴突击，在清军喇嘛的精神加持和稳固阵线下，如同狂涛撞上了礁石，虽然依旧能砸出漫天浪花（清军伤亡惨重），却难以再进一步撕裂防线。

战斗退化成了最残酷的消耗战，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满了鲜血。

刘宗敏率领的闯军残部，依托基因战士打开的有限空间，勉强维持着阵线，但伤亡数字在急剧攀升，士气如同风中残烛。

苏俊朗站在土坡指挥位上，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战场。

他看到“龙雀”队员们的动作开始出现微不可查的凝滞，沉重的呼吸声甚至透过喧嚣隐约可闻。

稳定剂的效力并非无限，体力的消耗、伤口的增加，以及需要时刻分神警惕那防不胜防的精神攻击，都在迅速透支着这支王牌部队的战斗力。

而清军的兵力，仿佛无穷无尽，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地投入战场。

不能再等了！

必须打破僵局，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必须为疲惫的部队争取喘息之机，或者……打开一条可能的撤退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身旁待命的传令兵沉声道：

“传令！

‘铁犀’营，出击！”

命令通过旗语和简陋的传声筒迅速下达。

片刻之后，在闯军大营后方一片被刻意用杂物遮蔽的区域，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沉重物体碾压地面的闷响。

在无数道混杂着惊愕、好奇与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几个庞然大物，缓缓地、笨拙地驶出了掩体，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那是苏俊朗压箱底的、结合了这个时代最高冶金和机械工艺（尽管依旧粗糙）的陆地堡垒——

被他命名为“铁犀”的土制坦克！

这些“铁犀”的造型极其怪异且充满了一种粗犷的蒸汽朋克风格。

主体是一个用厚达一寸的粗糙熟铁板铆接而成的、大致呈长方形的巨大箱体，下方没有轮子，而是左右各三对沉重的木制滚轮（外包铁皮），由内部人员通过脚踏齿轮链条机构驱动，速度堪比龟爬。

箱体前方呈楔形，顶部是一个低矮的、仅容一人探出半身的观察塔，塔上开有狭窄的观察缝。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辆“铁犀”的正面和两侧，都开有数个射击孔，从中伸出的，或是碗口铳（小型火炮），或是多管集束火铳（类似大型喷子），黑洞洞的枪口炮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整个铁壳外面，还泼满了泥浆、挂上了树枝作为简陋的伪装，更添几分狰狞。

这些笨重的铁家伙，由内部四名壮汉奋力踩踏驱动，两名射手操作武器，行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大噪音和锅炉般的喘息声，如同从远古走来的钢铁巨兽。

“那……那是什么怪物？！”

“闯贼又弄出什么妖器？！”

清吴联军的士兵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前所未见的钢铁造物，一时间惊骇莫名，阵线上出现了一阵骚动。

未知，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恐惧。

“铁犀营！

前进！

火力覆盖前方敌阵！”

苏俊朗通过旗语下达了命令。

五辆“铁犀”（这已是天工院在短时间内能制造和维持的极限）排成一个松散的横队，如同移动的小型堡垒，以缓慢但不可阻挡的气势，碾过布满尸骸和残破兵器的地面，向着胶着的战线中央压了过去！

它们的速度极慢，但带来的心理压迫感是无与伦比的！

“开火！”

随着车内指挥官的一声令下，

“铁犀”们开火了！

“轰！

轰！

轰！”

“砰砰砰砰——！”

火炮的轰鸣与集束火铳的密集射击声骤然响起！

虽然准头欠佳，但抵近射击的威力依旧恐怖！

正面的一队试图结阵抵抗的清军刀盾手，瞬间被炮弹和密集的铅弹风暴覆盖，盾牌破碎，人体如同被撕裂的布偶般倒飞出去，死伤一片！

侧翼的一辆“铁犀”的多管火铳横扫，将一小股试图迂回的清军骑兵连人带马打成了筛子！

钢铁、火焰和硝烟从这些移动的铁盒子中喷涌而出，所到之处，清军士兵非死即伤，阵型大乱！

他们手中的刀枪弓箭，对这些厚铁皮包裹的怪物几乎毫无作用，射出的箭矢叮当作响地被弹开，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

撞过去！

碾碎他们！”

刘宗敏看到这场景，精神大振，挥刀狂吼。

闯军士兵们也士气一振，跟随着“铁犀”的步伐，发起了反冲击。

“铁犀”的出现，确实在短时间内起到了奇效。

它们的装甲和火力，在正面对抗中形成了局部的绝对优势，硬生生在清军的阵线上撞开了几个缺口，暂时压制了对方的攻势，为“龙雀”小队和闯军步兵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然而，这优势是如此短暂，且伴随着致命的缺陷。

首先便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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