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你已经输了(1/2)
“承认。”
林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他松开那名匠人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近乎透明的琉璃瓶。
瓶中盛着半瓶浅粉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出一缕似有若无的、混杂着草药与脂粉的特殊香气。
“这是……”一名守碑会的老妇人眼神一颤,似乎认出了什么。
“我母亲的胭脂水。”林羽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解释道,“她生前体弱,无法完美驾驭写轮眼,每次瞳力反噬,便用此物调和药引,涂抹于眼周镇痛。这瓶里,浸透着她身为宇智波、身为一个母亲,最纯粹的情感执念。”
话音未落,他拔开瓶塞,将那浅粉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滴向锈迹斑斑的门锁孔。
没有金属摩擦的声响,没有机关转动的声音。
那几滴胭脂水仿佛拥有生命,渗入锁孔的刹那,便如水入沙海,瞬间消失无踪。
紧接着,一道道细微的、稚嫩的童声从门后传来,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却异常清晰:
“我们不说,我们就记得。”
这声音……
林羽心中猛地一震!
这声音的频率,这念诵的节奏,竟与春分之夜,地宫开启时,他们十七人围着石碑默念“那个名字”时的频率,完全一致!
一个骇人的念头瞬间贯穿了他的脑海。
第93单元不是一个地点,不是一间囚牢。
它是“拒绝遗忘”这件事本身,所凝聚成的集体意识场!
“所有人,以我为中心,结圆阵!”林羽当机立断,高声喝道。
守碑会的成员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围成一个标准的圆阵。
林羽从忍具包里甩出十七枚制式相同的黄铜小铃,每一枚铃铛上都预先开凿了一个细小的凹槽。
“用你们的血,滴满它。”
众人依言行事,将沾染着自身鲜血的铜铃紧握在掌心。
“现在,像春分那晚一样,再度默念那个‘不该被遗忘的名字’。”林羽的指令接踵而至,但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同时,回想你一生中,因为沉默、因为怯懦、因为服从而造成的,最大的一件憾事!”
命令一下,整个空间陷入了死寂。
但一种比声音更加磅礴的情绪洪流,却在无声中轰然爆发!
一名老者紧闭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灭族之夜,他没有去救隔壁那个总爱找他要糖吃的小女孩。
一名中年匠人浑身颤抖,他想起了年轻时,亲手烧掉了爱人寄来的、可能会暴露身份的情书,从此天各一方。
一名妇人泪流满面,她记起了自己曾为了保全职位,向暗部谎报了亲弟弟的行踪……
愧疚、悔恨、痛苦、不甘……这些被压抑了数十年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通过他们的精神意志,尽数灌注进手中的铜铃!
“嗡——嗡——嗡——”
十七枚铜铃自发地剧烈共鸣起来,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铃音,而是一种沉闷如心跳的脉动。
铁门缝隙中那道原本静止的光,仿佛被这脉动所吸引,开始缓缓流动,宛如一泓液态的记忆之河。
突然!
“嘎吱——”
门缝被从内侧推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一只苍白、瘦弱得不成比例的小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它的指尖,夹着半张被撕裂的、泛黄的考勤表。
林羽瞳孔一缩,伸手接过。
考勤表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林羽,缺勤原因:人格重置。】
这一行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烫得林羽心脏狠狠一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将那半张考勤表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反而朝着门缝朗声宣告,声音中带着一股决绝的、近乎狂妄的意味:
“我不是来讨说法的,我是来退学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沉重如山岳的巨大铁门,竟没有向外或向内打开,而是“轰”的一声,整体向后无声无息地倒缩、隐去!
门后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巨大而空旷的废弃礼堂。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灰尘与腐朽的气息,一排排蒙尘的座椅空无一人。
礼堂最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布满划痕的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今日课题: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沉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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