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煞气全面爆发（2/2）
“所以必须快！”陈玄墨脚步不停，灵活地绕过一堆燃烧的杂物。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和呵斥声，可能是残存的警方或武装人员在试图维持秩序，但在这种全面失控的环境下，效果微乎其微。
越靠近市中心，建筑越高，街道越宽，但混乱程度却有增无减。煞气的浓度也明显提升，即使有混沌盘护持，王富贵也开始觉得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心里一阵阵烦躁。
“墨哥……这鬼地方，待久了真折寿。”王富贵喘着气。
“凝神，别乱想。跟着混沌盘的气息走。”陈玄墨沉声道。他一边赶路，一边还在分心体悟定元钟的口诀，尝试将其与自身灵力、三才信物进行初步勾连。这很难，就像一边跑步一边做微积分，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
突然，走在侧翼的石头猛地低喝：“小心右面巷子！”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就从右侧一条幽暗的小巷里窜了出来！不是人，而是三只体型硕大、双眼冒着幽幽绿光、涎水直流的野狗！这些狗显然也受到了煞气侵蚀，变得极具攻击性，龇着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呈扇形围了过来。
“我来！”慕容嫣身影一闪，剑光如匹练般划出。她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身拍击和巧劲格挡，将那几只疯狗逼退、击晕。在这种环境下，不必要的杀戮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解决疯狗，四人刚要继续前进，前方十字路口拐角处，猛地冲出七八个手持棍棒、钢管、甚至菜刀的人！他们眼神涣散中带着疯狂，脸上脏污不堪，看到陈玄墨四人，立刻发出一阵怪叫，挥舞着武器就冲了上来！
“滚开！把吃的！钱！交出来！”为首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嘶吼着，一钢管砸向最前面的陈玄墨。
陈玄墨眉头微皱，侧身避过，并指如风，在那汉子脖颈侧方轻轻一按。汉子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其他人见状，不但不怕，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
“不能纠缠！”陈玄墨对慕容嫣道。这些人虽然被煞气影响，但本质仍是普通民众，不能下重手。
慕容嫣会意，剑光展开，如同穿花蝴蝶，精准地点击在这些人手腕、脚踝等关节处，或是用巧劲将他们推开、绊倒。王富贵也鼓起勇气，拿出以前打架的架势（虽然很蹩脚），配合石头那如同门板般的身体冲撞，总算在不开杀戒的情况下，将这伙人暂时打散。
“快走！”趁着那些人还没爬起来，四人加速冲过十字路口。
接下来的路途，类似的骚扰不断。有失去理智的暴民，有被煞气催化变异的动物（主要是猫狗和老鼠，体型变大，攻击性极强），甚至有一次，他们差点被一伙开着改装车、明显是有组织在趁乱抢劫的家伙盯上，幸好提前发现，躲进了一栋废弃大楼才避开。
双峰大厦那高耸的轮廓，在翻腾的煞气云团中越来越清晰，像两根插入地狱的黑色尖塔。大厦周围数条街区，仿佛被一层有形的黑暗帷幕笼罩，连燃烧的火光都透不进去，只有大厦顶端那个不断旋转、散发着暗红色能量波纹的装置，如同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俯视着濒死的城市。
“前面就是核心区域了。”陈玄墨停下脚步，躲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望着前方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地带。那里的煞气浓度，已经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潮水般缓缓流动的“煞雾”，普通人靠近，恐怕瞬间就会丧失理智甚至暴毙。
“慕容家主他们应该到了预定集结点。”慕容嫣看了看手上的“同心戒”，戒指微微发热，传来一个简短的方位信息——正是慕容家大队人马在城外预设的隐蔽集结点方向。
“我们绕过去汇合。”陈玄墨当机立断。靠他们四个人硬闯核心区，无异于送死。
四人调转方向，借助建筑和地形的掩护，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艰难地绕到了江城东北郊外的一处废弃物流园区。这里远离市中心，煞气影响稍弱，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园区深处一个大型仓库内，灯火通明（用的是慕容家自带的独立发电设备和防护结界）。慕容铮带领的慕容家大队人马已然抵达，超过六十名精锐高手在此集结，气氛肃杀。各种物资、法器、阵旗堆积在一旁，众人正在做最后的战前检查和准备。
看到陈玄墨四人安全抵达，慕容铮明显松了口气。
“父亲！”慕容嫣上前，“外围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核心区煞气已成‘煞雾’，寻常人难以靠近。”
慕容铮面色凝重地点头：“我们已经知道。定元钟也已安全运抵，由三弟（慕容渊）亲自看守在另一处更隐蔽的地点。”他看向陈玄墨，“陈小友，口诀掌握如何？”
陈玄墨沉吟道：“已有初步感应，但需在靠近目标区域，甚至……最好能在定元钟旁实际操作演练，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恐怕来不及让你演练了。”慕容铮摇头，“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威廉姆斯正在不断为‘气运炸弹’充能，每拖延一刻，江城就多一分毁灭的危险，民众就多受一分煎熬。”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计划不变！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带领大部分人手，从正面和侧翼多个方向，对双峰大厦外围的敌人守卫发动佯攻和清场，制造混乱，吸引敌方主力注意力，并尽力疏散还能救出的民众！”
“另一路，”他看向陈玄墨，“由陈小友、嫣儿、王富贵、石刚，组成尖刀小队，携带定元钟和相关关键物品，趁乱潜入大厦，直扑顶层！摧毁威廉姆斯的装置，并在合适时机敲响定元钟！”
这个计划很冒险，尖刀小队将承受最大的压力和危险。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快速破局的办法。
“我们没问题！”王富贵抢先表态，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语气还挺硬。
石头重重点头。
慕容嫣自然义不容辞。
陈玄墨正要答应，一个略带嘶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大哥！正面清场和疏散的任务，交给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慕容家护卫，搀扶着一个面色灰败、气息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决绝的人走了出来。
竟然是慕容锐！
他不是被废去修为，押往思过崖囚禁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场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不少人看向慕容锐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慕容铮眉头紧锁，看着被搀扶过来的慕容锐，沉声道：“锐弟？你……？”
慕容锐挣脱了搀扶，虽然脚步虚浮，却努力站直了身体。他先是对着慕容铮，然后对着在场所有慕容家子弟，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
再抬头时，他眼中竟有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大哥！各位叔伯兄弟！我慕容锐……罪该万死！我被鬼迷了心窍，妄图借外力夺权，险些将家族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身废名裂，囚禁思过崖本是应得之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烈：“但当我被押解途中，看到江城这副人间地狱的景象，听到那无数无辜民众的哭喊……我……我悔啊！我恨啊！我慕容锐纵有千般不是，也曾是慕容家子弟，也曾立誓护卫一方！如今外敌肆虐，苍生倒悬，我岂能苟安于崖洞之中，坐视家族兄弟和江城百姓赴死？！”
他猛地看向慕容铮，眼神炽热：“大哥！我知道我罪无可赦，不配再领家族事务。但我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带领一队敢死之士，负责外围清场和疏散！我熟悉江城一些地下通道和隐秘路径，也知道‘普罗米修斯之火’部分外围布防的习惯（从之前的暗中接触得知）。我不求戴罪立功，只求……只求能死在守护的路上，而非在崖洞里苟延残喘，日夜受良心煎熬！”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配合他此刻虚弱憔悴却眼神决绝的模样，竟让不少原本对他深恶痛绝的慕容家子弟，神情也复杂起来。
慕容铮紧紧盯着慕容锐的眼睛，似乎想从中分辨真假。慕容锐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眼神坦荡，只有悔恨与决死之意。
良久，慕容铮缓缓吐出一口气：“锐弟，你此刻修为已废，带领队伍冲锋陷阵，与送死何异？”
“正因我已废，才更适合此任！”慕容锐急道，“我无法参与尖刀小队的核心战斗，但指挥外围骚扰、制造混乱、利用熟悉地形疏散民众，尚可为之！况且，由我这样‘罪人’带队吸引敌人注意，或许更能让敌人轻视，为尖刀小队创造机会！大哥！求你给我这个机会！若我此次再有异心，或临阵脱逃，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誓言发得很重。场中一片寂静。
陈玄墨看着慕容锐，心中快速权衡。慕容锐此刻的出现和请战，确实突兀且可疑。但看他神情语气，又不似作伪。或许，家族危难和眼前惨状，真的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点还未完全泯灭的良知和骄傲？亦或是……另有所图？
但眼下，确实需要有人承担外围的艰巨任务。慕容锐熟悉江城和敌人部分情况，由他带队，或许真能起到奇效。至于风险……只能严加防范了。
慕容铮显然也在做同样的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慕容锐，我便给你这个机会。你带三十人，分为三队，从不同方向袭扰双峰大厦外围敌哨，制造最大混乱，并尽可能引导和救助还能行动的民众向安全区撤离。记住，你的任务是牵制和救人，不是死战！若有不利，及时撤离！”
“是！谨遵家主之命！必不辱使命！”慕容锐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深深鞠躬。
慕容铮不再看他，转向陈玄墨：“陈小友，外围就交给他们。你们尖刀小队，随我来，领取定元钟和必要物品，然后立刻出发！我们这边发动攻击之时，就是你们潜入之机！”
“是！”
仓库一角，慕容渊元老守护着一个被厚厚符布包裹、散发着沉重古朴气息的长条形箱子。打开后，那口斑驳的定元钟静静躺在特制的软垫上。近距离观看，更能感受到其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内敛的磅礴力量。
陈玄墨按照慕容铮传授的方法，以特殊手法和一丝灵力，尝试与定元钟建立初步联系。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凉钟身，口中默念那段古老口诀的第一个音节时——
“咚……”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深处的钟鸣，竟在陈玄墨的心湖中轻轻荡开！与此同时，他怀中的阴阳混沌盘，以及体内的三才信物，同时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有戏！陈玄墨精神一振。虽然只是最初步的感应，但证明他的路子和口诀是对的！
“就是它了。”陈玄墨沉声道。定元钟被重新小心封装进一个特制的、带有减震和隐匿符文的背箱中，由力气最大的石头背负。
四人又领取了补充的丹药、破障符、以及一些专门针对高科技能量防护的小型干扰装置（来自慕容锐之前“贡献”的部分信息制作）。
一切准备就绪。
慕容铮看了看怀表（机械表，不受煞气影响），沉声道：“一刻钟后，外围攻击开始。你们趁乱从东南侧的地下管网入口潜入，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维护通道，可以直通双峰大厦地下三层停车场。进去之后，一切小心！”
“明白！”
一刻钟的时间，短暂而漫长。仓库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武器检查的轻响。
慕容锐已经带着他挑选的三十名敢死队员先行出发，去往各自的攻击发起位置。他们的背影，竟有几分悲壮。
时间到！
慕容铮猛地挥手：“攻击开始！为了江城！为了慕容家！”
“为了江城！为了慕容家！”仓库内，所有慕容家子弟低吼响应，眼中燃起战意。
几乎同时，远处双峰大厦方向，不同位置传来了爆炸声、喊杀声和能量武器射击的闪光！慕容锐带领的外围袭扰，开始了！
“就是现在！走！”陈玄墨低喝一声，带着慕容嫣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仓库，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计划中的东南侧地下管网入口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