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简落谁手(1/2)
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那个刚刚苏醒的闯入者眼神涣散,脸色惨白如纸,握枪的手也在不停颤抖,显然刚才守护意志的冲击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此刻完全是在靠着一股不甘心的执念硬撑。
“东西……交出来……不然……开枪……”他嘶哑地重复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可能再次倒下。
王富贵躲在石头身后,小声道:“完了完了,这家伙看起来都快不行了还这么凶……墨哥,咋办?他手里有真家伙!”
慕容嫣的手稳稳按在剑柄上,清冷的眸子锁定对方持枪的手腕,计算着出手的距离和时机。对方状态极差,动作迟缓,她有把握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击落手枪,但风险依然存在。
石头则像一堵墙般挡在前面,浑身肌肉紧绷,准备用身体硬挡可能的子弹,为陈玄墨争取时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陈玄墨却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石头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向那个闯入者,眼神平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石台上的东西,是精神传承,不是实物,更不是可以抢夺的宝物。它已经选择了继承者,你就算开枪,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他的话语中,仿佛蕴含着一丝刚刚获得的“浩然简”那平和却坚定的意念,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荡开一丝涟漪。
那闯入者愣了一下,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和挣扎,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贪婪和执念覆盖:“少……少废话!我看到了……光……东西不见了……一定是你们拿走了!交出来!”
他手腕的颤抖更厉害了,食指搭在扳机上,似乎随时可能扣下。
陈玄墨心中暗叹,知道言语难以唤醒被贪念蒙蔽心智的人。他不再多说,心念微动,体内那刚刚融合的“浩然简”力量悄然流转。他没有试图去攻击或防御,而是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纯粹的“疏导”与“正心”之意,混合着自身的精神力,如同清风般拂向对方。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提醒”或“触动”,试图唤醒对方被痛苦和执念掩盖的理智。
几乎就在这股意念触及对方的刹那,那闯入者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他“哇”地一声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眼神中的疯狂和涣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一丝清明。
“呃啊……我的头……”他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啪嗒”掉落在地,双手抱住头颅,蜷缩着倒了下去,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次昏迷过去,这次是真正力竭昏厥了。
“呼……”王富贵长舒一口气,从石头背后探出头,“吓死我了……墨哥,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他本来就到了极限,稍微引导了一下。”陈玄墨摇摇头。实际上,是“浩然简”的力量引动了对方体内残留的守护意志冲击,让他本就脆弱的精神彻底崩溃了。这也算是对方强行触碰不该触碰之物的反噬。
慕容嫣快步上前,捡起掉落的手枪,退出弹夹看了看,又警惕地检查了一下另外两个依旧昏迷的闯入者,确认他们暂时没有威胁。
“这些人怎么处理?”石头闷声问。
“我们没时间也没义务管他们。”陈玄墨看了看幽深的洞窟,“‘浩然简’已得,此地不宜久留。他们醒来后自会离开,或者……听天由命。”
他并非冷酷,而是深知轻重缓急。“普罗米修斯之火”对“人”之信物虎视眈眈,这队人马很可能与之有关,或者就是其他觊觎信物的势力。留在这里善后,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四人不再耽搁,立刻沿着来时的路快速退出洞窟。穿过那段狭窄通道时,陈玄墨回头望了一眼那布满壁画的宏大洞窟和中央空荡荡的石台,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次禹王沟之行,收获的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次精神的洗礼。
很快,他们重新回到了“九曲迷踪阵”的范围。或许是因为“浩然简”已然择主,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来时的路径已被混沌盘和经历所记忆,这一次出去的路似乎顺畅了许多,那些干扰方向和心神的混乱气场减弱了不少,幻象也再未出现。
不到来时一半的时间,他们便看到了峡谷入口处投下的天光。
“总算出来了!”王富贵第一个冲出峡谷,深吸了一口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里面太憋屈了,还是外头敞亮!”
慕容嫣和石头也相继走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天色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荒滩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陈玄墨最后走出,他站在峡谷口,回望那幽深的禹王沟。怀中的混沌盘传来了清晰的感应——并非指向沟内,而是微微震颤,带着一丝警示的意味。
几乎同时,石头猛地转向左侧一片乱石堆,低喝道:“有人!”
慕容嫣也瞬间拔出了短剑,目光锐利地扫向右侧的灌木丛。
王富贵吓得一哆嗦,赶紧躲到陈玄墨身边:“不是吧?还有埋伏?”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他们左右两侧以及正前方的土坡后,迅速闪出了七八条人影,呈半圆形将他们堵在了峡谷出口前!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野外作战服,款式精干,并非之前洞内那三个人的打扮。他们动作矫健迅捷,眼神锐利,站位也颇有章法,显然训练有素。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装备:手中持有的并非普通枪械,而是造型奇特的、枪身闪烁着微弱能量光泽的步枪或手枪,腰间和腿部绑带上还插着一些刻有符文的金属片或小巧的器械。
为首的一人,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却目光深邃的华裔男子。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卡其色猎装,外面套了件轻薄的防弹背心,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似的设备,屏幕上正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直接落在陈玄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研究意味的笑容。
“陈玄墨先生,幸会。”他的中文非常标准,甚至带着一点播音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南星,博士,‘普罗米修斯之火’组织亚太区特殊项目研究员。奉命在此,恭候各位多时了。”
果然是“普罗米修斯之火”!陈玄墨心中一沉。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行踪,甚至精准地埋伏在了出口!看来,洞内那三个人要么是对方派出的先遣侦察队,要么就是另一股势力,但显然“普罗米修斯之火”做了黄雀。
王富贵一听这名头,腿肚子又是一软,小声哀嚎:“真是阴魂不散啊!从江城追到黄河边了!”
慕容嫣持剑而立,冷声道:“沈博士?你们‘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手伸得可真长,连华夏先祖遗迹都敢觊觎?”
沈南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慕容小姐言重了。科学无国界,能量研究亦然。大禹治水的传说中蕴含的‘疏导’与‘稳定’理念,与现代能量调控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们所追求的,不过是解析并利用这种古老的智慧,将其规范化、科学化,为全人类服务。”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比如,陈先生刚刚在洞中获得的那件‘钥匙’。”
他果然知道“浩然简”!陈玄墨眼神一凝。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目标,甚至可能通过某种监测手段,察觉到了洞内能量传承的波动。
“钥匙?”陈玄墨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什么钥匙?”
沈南星微微一笑,带着一种学者式的狂热:“打开‘终极能量之门’的钥匙之一。陈先生,你不必否认。我们监测到禹王沟内刚刚产生了一次高强度的、纯净的精神能量共鸣峰值,与古籍中记载的‘人道气运凝聚’特征高度吻合。那件东西,就在你身上。”
他抬起手中的设备,屏幕上的数据流跳动加快,对准了陈玄墨。“把它交给我们。与组织合作,你可以获得远超想象的技术支持和资源。像威廉姆斯那种武夫只会蛮干,而我们,才能真正发掘出这些古老遗物背后真正的价值。”
“合作?像你们在江城做的那样,用活人做实验,制造‘气运炸弹’?”陈玄墨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南星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静:“任何伟大的技术进步都伴随着初期探索的阵痛。我们已经在优化方案。陈先生,你手中的‘钥匙’,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更稳定、更高效的能量源,减少不必要的代价。何必执着于那些迂腐的道德观念呢?历史的车轮……”
“道不同,不相为谋。”陈玄墨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经历过“问心之考”,他对于何为正道、何为歧途,认识得更加清晰。将这种凝聚了先祖为民请命、坚韧不拔精神的力量,交给一个视人命为代价、只想将其“武器化”、“工具化”的组织,绝无可能。
沈南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惋惜:“那就太遗憾了。看来只能采取B方案了——物理回收。”
他轻轻一挥手。
周围那七八名身穿作战服的队员立刻行动!他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迅速分成三个小组。一组两人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步枪,枪口亮起幽蓝色的充能光芒,显然是在蓄力;另一组三人则从侧翼快速包抄,手中拿着一种带有电极头的短棍,棍身符文闪烁;最后一组两人守在沈南星身边,持枪警戒,同时从腰间取出几个拳头大小、形似金属蜂窝的装置,激活后扔在周围地面,那些装置立刻展开,形成一圈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将沈南星护在中间。
“动手!”慕容嫣娇叱一声,率先发动!她身法灵动,剑光如雪,直取左侧包抄过来的两人,试图打乱对方阵型。
石头怒吼一声,如同坦克般冲向正面举枪蓄力的两人,厚背柴刀带着恶风劈砍,意图干扰其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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