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海伦娜的绝望（1/2）

就在陆铭对着无形的“观察者”发出他那毫无威慑力、甚至有点搞笑的吼叫时，遥远的“新奥林匹斯”浮空基地核心，海伦娜正经历着她人生中最彻底、最残酷的崩塌。

那通过脆弱能量连接强行窥探到的碎片化信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精心构筑的精神世界里疯狂肆虐。

“源族是科学家……地球是实验室……循环纪元……观察者格式化……”

这些词语，每一个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那由“赫拉血脉”、“神族荣耀”、“永恒神权”堆砌而成的华丽王座上。

她，海伦娜·赫拉，西方神裔的领袖之一，拥有古老而尊贵的血脉，掌握着庞大的财团和尖端科技，苦心经营，谋划布局，甚至不惜与“博士”吴那样的疯狂科学家短暂合作，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复兴神族的荣光，建立由她主导的、永恒的新秩序！

她曾嘲笑陆铭那些“合作”、“守护”的理念幼稚可笑，曾蔑视东方神裔那些“天人合一”的论调迂腐不堪。她坚信力量、秩序和统治才是真理，坚信自己终将登上神座，成为新时代的“神王”！

可现在……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她尊贵的血脉源头，那些被奉为神明的始祖，只是一群……跑路的外星科学家？她苦心想要复兴的“神族”，只是上一个管理周期留下的……实验员后代？她梦寐以求想要建立的“永恒神权”，建立的基础——地球——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格式化”的……实验室培养皿？！

那她是什么？一个在培养皿里，稍微强壮一点、并且自以为是的……细菌？还在为了争夺培养皿里那点可怜的养分而沾沾自喜，勾心斗角？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海伦娜瘫坐在她那由稀有金属和能量水晶打造的王座上，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散乱了几缕，垂在她苍白的脸颊旁。她那双总是充满威严和算计的美丽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虚拟屏幕上依旧在闪烁的、来自昆仑的混乱能量信号。

她试图调动赫拉血脉中那股与生俱来的、对于“秩序”和“权柄”的掌控欲来对抗这荒谬的真相，却发现那股力量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在宇宙尺度的“实验室管理程序”面前，她那点“秩序”算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规则吗？

“假的……都是假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高傲，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荣耀是假的……永恒是假的……连我们本身……都是假的！”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目标所做的一切：打压异己，操控经济，暗中清除障碍，甚至默许了一些残忍的实验……她双手或许没有直接沾满鲜血，但绝对不算干净。她一直用“为了更伟大的目标”、“必要的牺牲”来麻醉自己。

可现在，那个“更伟大的目标”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虚幻的泡影！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牺牲，意义何在？！

为了在一个即将被“格式化”的硬盘里，当一个……权限高一点的文件夹？！

“哈哈……哈哈哈……”海伦娜突然低笑了起来，笑声从一开始的压抑，逐渐变得尖利，最终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嘶喊，“骗子！都是骗子！宙斯！奥丁！你们这些懦夫！跑路的废物！留下我们……留下我们这些……这些可悲的实验品！还在做着可笑的神权美梦！”

她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华贵的裙摆被她自己踉跄的脚步绊住，显得狼狈不堪。她挥舞着手臂，像是要驱散眼前那令人绝望的无形画面。

“永恒？神权？哈哈哈哈！连存在本身都是暂时的，都是可以被随意抹去的！还有什么永恒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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