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捭阖(2/2)
“送给其余坎以狄圆部,与弗列竺昂部的消息恐怕已经到了,就算萨夫马再怎么不信,到时候坎以狄圆与弗列竺昂乱起来,这盘棋局之上,哪里容得他萨夫马按兵不动?”
卢治镇不解:“将军为何如此笃定?那给其余西营敌军,与东北营敌军的信里又说了什么?”
西营坎以狄圆部,坎以狄圆与萨夫马不同。萨夫马性格多疑,更爱珠宝,此人便是好高骛远的,有一番奸佞气质。
萨夫马不懂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不会等着坎以狄圆部与弗列竺昂部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一向好战,反而觉得,若是能将弗列竺昂部收入麾下,那兵力便是坎以狄圆部的两倍。
坎以狄圆自然要对他俯首称臣。
但坎以狄圆不同,坎以狄圆就明白这个道理。
送去坎以狄圆部的信,若是只顺着萨夫马的性情,说他要暴虐抢杀什么,反而会让坎以狄圆留心,但是若说萨夫马惧战撤兵。
“我知道啦!”卢治镇面上大笑,听花鞍分析至此,激动早已盖过了方才面对人肉的恶心。
卢治镇:“若说萨夫马惧战,那么坎以狄圆肯定会以为,是萨夫马一条老狐狸想要在神罚之后,让自己充当出头鸟!”
“是!”花鞍笑笑,“与其直接告诉坎以狄圆结论,不如让他自己得出结论,坎以狄圆总会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
花鞍:“坎以狄圆若听见萨夫马跑了。而我们的人又冒充了继位年轻的弗列竺昂,以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鲁莽气势,邀请坎以狄圆一起进攻抢夺萨夫马,取其辎重。你说,坎以狄圆会想什么?”
卢治镇爽朗大笑:“坎以狄圆会想,这个年轻人可真是个蠢狗!”
花鞍:“至此,捭阖一势已立大半,只需要这台上的主演,东北营的弗列竺昂按着我们要他去的动向去,那坎以狄圆与萨夫马必然两厢厮杀。”
卢治镇又愁闷起来:“怎么让弗列竺昂按照我们的意思?”
花鞍:“你可还记得,弗列竺昂上位这几年,一直要压住几个不复他的老将领?”
卢治镇点头。
花鞍淡淡一笑:“既然他怕,那就让他更怕。”
花鞍以自己的名义写了一封同意求和的密信,这份密信的接收人,不是弗列竺昂,而是一向奸佞的萨夫马。
但这份信送到了谁的手里?
弗列竺昂手里。
那副密信上书内容:皇上已经同意萨夫马部的说法。此战之后,封萨夫马为王爷,将北境三关,乃至一直往南至盛京交接的四河流域,划给萨夫马,并封萨夫马为震北王。
而这份信,会和东营努夫尔赤部士兵的尸体一起,出现在弗列竺昂部一里外的雪山上。
做出一番打斗之势,等弗列竺昂部的人来追,只会看到一个被东营截获的密信,和已经被焱朝兵器杀死的蛮人。
弗列竺昂会以为是谁杀了努夫尔赤呢?
萨夫马。
弗列竺昂此刻,恐怕已经看见了那密信。
花鞍:“看看他是选择退缩自保,还是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