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解毒之战（1/2）
第十一天，上午七点四十一分。
社区医院地下二层，金属门倒塌激起的灰尘尚未落定。门后的景象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密室，中央的培养舱如同巨大心脏般脉动，银灰色的生物组织在淡蓝色营养液中缓慢收缩舒张，表面神经网络般的脉络随着每一次脉动闪烁银光。环绕培养舱的控制台上，十几块屏幕滚动着凌乱的数据流，机械臂悬停在半空，似乎在某个瞬间被强行中断了操作。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角落——一个半人高的银色金属罐，表面覆盖着复杂的散热鳍片，顶部有数根管道连接天花板。罐体侧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透过强化玻璃能看到内部：翻滚的银色雾气，以及悬浮在雾中的、晶体状的纳米颗粒核心。
那就是毒气的储存罐。
也是调制场的发射源。
凌夜站在倒塌的门前，琥珀色的瞳孔凝视着那个罐体。他的意识深处，夜渊正在快速分析眼前的一切：“生物组织为调制场的‘放大器’和‘定向器’，金属罐为储存和发射装置。破坏组织会终止调制，但已释放的纳米颗粒会继续作用至少四十八小时。需要解毒剂。”
“解毒剂成分？”凌夜在意念中询问。
“分析中……需要样本。”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嘶吼——楼上的人群已经突破最后一道门，冲下了楼梯。十几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们中有患者，有家属，甚至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但此刻所有人都一样：眼睛充血，表情扭曲，动作僵硬而充满攻击性。毒雾放大了他们最原始的生存焦虑，将恐惧转化为暴力。
“林薇！”凌夜头也不回，“守住走廊！我需要两分钟！”
“明白！”林薇已经抬起枪，但她没有瞄准人，而是瞄准了人群前方的地面，“苏清月，帮我找些能制造障碍的东西！”
苏清月迅速扫视地下室，目光落在堆积在墙角的旧病床和医疗设备上：“那边！”
两人开始拖拽沉重的铁架病床，在走廊中段构筑临时防线。而凌夜已经冲进密室。
他的目标明确：毒气储存罐的采样口。
罐体侧面有一个标准的安全接口，通常用于提取样本进行质量检测。凌夜从背包里掏出渡鸦提供的万能工具组——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数十种微型工具头。他快速选出适合的接口，连接到采样口，另一端接上一个真空采样瓶。
但就在他准备打开阀门时——
“警告：罐体内部压力异常。”夜渊的警报在意识中响起，“检测到自毁协议激活信号。如果强行采样，可能触发罐体爆炸或毒气全量释放。”
凌夜的手指停在阀门旋钮上。
他的目光扫过控制台。屏幕上，红色警告文字正在闪烁：“系统故障——生物组织活性下降——调制场强度衰减——启动应急协议C-7——准备释放全部储备——倒计时：03:17”
三分十七秒。
三分钟后，这个罐体会将剩余的所有毒气一次性释放。而在这个密闭的地下空间，在通风系统失效的情况下，浓度会达到致死剂量的数十倍。
更糟的是，如果毒气从这里通过通风管道扩散到整栋医院，再随气流进入城市……
“夜渊，能中断协议吗？”
“需要接入控制台。但系统有生物识别锁——需要授权人员的DNA或神经信号。”
凌夜看向培养舱中的银灰色组织。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如果……用‘那个’呢？”他问。
短暂的停顿后，夜渊回答：“理论可行。你我的新共生形态产生的神经信号，在频谱上与‘原型’衍生物有部分重叠。可以尝试模拟授权信号。但风险：如果模拟失败，系统可能锁定或立即触发释放。”
倒计时：02:49。
凌夜没有犹豫。
他走到控制台前，将双手按在生物识别面板上——那里通常需要手掌和指纹双重验证。同时，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思维网络。
在新的双核并行架构下，淡金色和银色的双螺旋网络开始同步振动。凌夜集中意念，回忆着夜渊传递给他的、关于“原型”基础频率的数据；同时，夜渊在调整输出模式，将他们的共生意识波动“伪装”成培养舱中那种生物组织的信号特征。
这是一个精密的骗局。
欺骗一个机器，让它相信操控者是它的“同类”。
时间一秒秒流逝。
倒计时：01:23。
控制台的屏幕上，数据流突然混乱。生物识别面板发出柔和的绿光，但随即变成警告的红色。系统在怀疑——它检测到了“类似”的授权信号，但又不完全匹配。
“它在验证……”凌夜咬牙，“夜渊，加大输出！”
“警告：过量输出可能损伤你的神经系统。”
“执行！”
双螺旋网络开始超负荷运转。凌夜感觉到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鼻腔一热，温热的血液顺着嘴唇滴落。但他没有松手。
倒计时：00:47。
红色警告突然消失。
控制台发出一声低鸣，所有屏幕恢复正常。应急协议中止的提示弹出：“C-7协议已取消——系统恢复正常运行——调制场强度：17%——储备量：38%”
成功了。
凌夜踉跄后退，扶住控制台才没摔倒。他抹去鼻血，重新拿起采样瓶，这一次安全地打开了阀门。
银色的雾气顺着管道流入采样瓶，在瓶中凝聚成微小的液滴。凌夜采集了足够样本后，立刻关闭阀门，将采样瓶密封。
“样本到手。”他对走廊方向喊道，“准备撤离！”
但就在这时，培养舱中的生物组织突然剧烈抽搐！
失去了调制场的稳定能量供应，这个“原型”衍生物开始迅速衰变。银灰色的表面出现黑色斑点，营养液变得浑浊，神经网络般的脉络逐一熄灭。
而随着它的死亡，密室中弥漫起一股奇异的、甜腻的腐败气味。
“不好。”凌夜意识到什么，“它在释放……某种信息素？”
“正确。这是生物组织的死亡信号。可能会吸引……同类。”夜渊的警告来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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