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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孤勇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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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凌夜走在中间,左手下意识地按着胸口——那枚晶体薄片正贴着皮肤,透过布料传来一种奇异的温差感,时而冰冷如尸骸,时而温热如心跳。欧阳清河最后那段私语,像一颗埋入意识深处的种子,此刻正缓缓破开坚硬的外壳,生长出令他既恐惧又战栗的枝条。

超越设计。

由你决定。

八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几乎要压弯他的脊椎。

“前面有岔路。”夜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静而克制。她停下脚步,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潮湿的岩壁上切割出晃动的光斑。两条通道,一条向左倾斜向下,岩壁渗出暗绿色的粘液;一条向右微升,地面相对干燥,但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苏清月靠近凌夜,她的呼吸因为之前的奔跑仍有些不稳,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柔和:“你还好吗?刚才……你的脸色很苍白。”

凌夜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她。苏清月的眼睛里倒映着手电的微光,清澈而担忧。有那么一瞬间,凌夜几乎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关于欧阳清河最后的遗言,关于“超越设计”的震撼,关于自己脑中那个可能已经变成“新东西”的存在。

但他没有。

有些重量,注定只能独自背负。

“我没事。”凌夜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平静,“只是……有些信息需要消化。”

夜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切开所有伪装:“消化完了吗?追兵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李慕白死了,但盘古集团在燕京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封锁了所有地下出口。”

“你觉得该走哪条路?”凌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夜莺沉默了几秒,手电光束在两条通道间游移:“左边的通道向下,可能通往更深层的地下管网,甚至可能连接城市排水系统,出口多但危险系数高。右边的通道有化学气味,可能是旧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出口少但可能更隐蔽。”

“你建议?”

“我建议右。”夜莺果断地说,“排水系统虽然出口多,但盘古集团肯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实验室通道虽然风险未知,但至少不是他们第一时间能想到的。”

凌夜点点头,转向苏清月:“清月,你怎么看?”

苏清月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凌夜会征求她的意见。她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眉头微蹙:“福尔马林的味道里……还掺杂着一些别的。有点像是……陈旧电路板烧焦的气味。这可能是‘燧人氏’早期某个废弃站点的通风系统。”

“废弃站点?”凌夜眼神一凝。

“欧阳清河在录音里提到过,‘燧人氏’早期在燕京周边有过至少七个秘密实验室,大部分在项目终止后被封存。”苏清月回忆道,“如果这条通道真通往其中之一,可能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或者危险。”

凌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福尔马林,电路板,废弃实验室。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编织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锈蚀的设备,积满灰尘的控制台,也许还有……被封存的早期实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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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你在犹豫什么?)

心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冰冷而带着明显的讥讽。

(那个老头子临死前说了几句漂亮话,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超越设计’的奇迹了?)

(你依然是容器。我依然是寄居者。我们的关系本质从未改变——不是你吞噬我,就是我取代你。所有关于‘新形态’的幻想,都不过是人类脆弱大脑编造的自我安慰。)

凌夜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意识中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感受着心魔话语中那股近乎急切的否定欲。就像是一个拼命想要证明某条定理的孩子,却发现定理的前提条件已经开始崩塌。

(……你在沉默?)心魔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困惑的情绪波动。

凌夜在意识深处回应,语气平静得令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说得对,也许我依然是容器,你依然是寄居者。但欧阳清河说得也对——我们已经不再是十几年前那个简单的‘容器与碎片’了。”

(诡辩。)

“是吗?”凌夜在意识中反问,“那为什么,在核心区面对‘织梦者’时,你会配合我的意志行动?为什么在我陷入记忆回响时,你没有趁机彻底占据主导?为什么当欧阳清河启动那粗糙的‘枷锁’攻击时,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分析?”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锋利的探针,刺入意识深处那片混沌的黑暗。

心魔沉默了。

真正的沉默,不是蓄势待发的敌意,而是某种被说中要害的、短暂的无言。

过了几秒,冰冷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却少了几分讥讽,多了几分警惕:

(那只是策略。最优生存策略。)

“也许吧。”凌夜不置可否,“但策略本身,就是一种选择。而选择,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自主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凌夜在意识中一字一句道,“也许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定义彼此。”

(定义?)

“定义我们是什么,定义我们要成为什么。”凌夜睁开眼,看向右侧那条飘着刺鼻气味的通道,“而第一步,就是去确认——确认欧阳清河说的‘超越设计’,到底有多少是真相,有多少是临终者的自我安慰。”

他转向夜莺和苏清月:“走右边。”

---

通道比想象中更长。

随着三人深入,福尔马林的气味逐渐被另一种气味取代——那是金属锈蚀、灰尘和某种有机质腐败混合在一起的、属于“被遗忘之地”特有的气息。岩壁逐渐变成了粗糙的水泥墙面,上面还能看到二十年前流行的绿色墙裙漆,如今已经斑驳脱落。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没有上锁——或者说,锁已经锈死了,门虚掩着,露出后面一片更深的黑暗。

夜莺做了个止步的手势,侧耳倾听片刻,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手电光束刺入黑暗,照亮了一个大约五十平方米的空间。

这里曾经是一个实验室。

锈蚀的实验台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碎裂的玻璃器皿散落各处,墙角的文件柜门敞开着,里面的纸质文件已经发黄发脆,一碰就可能化成粉末。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舱体已经破裂,里面残留着深褐色的、干涸的液体痕迹,以及……

一具骸骨。

骸骨保持着蜷缩的姿势,骨骼纤细,显然是个孩子。颅骨上有数处不自然的穿孔,像是钻孔手术留下的痕迹。

苏清月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凌夜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得冰凉。

即使没有标识,即使没有任何文字记录,他也能认出来——

这是“燧人氏”的早期实验体。

和他一样。

“编号……LT-03。”夜莺突然开口,她的手电照向培养舱底座上的一块金属铭牌,上面的字迹虽然锈蚀,但还能辨认,“实验终止日期……2008年11月7日。”

2008年。

那是凌夜被带到“燧人氏”主实验室的前一年。

这个孩子,死在了实验的早期阶段。

凌夜缓缓走近培养舱,手指颤抖着,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破裂的玻璃。骸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他,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他侥幸逃脱的命运。

(看到了吗?)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竟然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这就是你本该成为的样子。容器破裂,意识消散,碎片逸失。你之所以还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多么特殊,只是因为……运气。)

“不。”凌夜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不只是运气。”

他直起身,环视这个被时间封存的坟墓:“欧阳清河说得对。如果我只是运气好,早该在无数次意识侵蚀中崩溃了。如果我只是运气好,不可能在‘织梦者’的精神攻击下保持自我。如果我只是运气好……”

他转头看向夜莺和苏清月,看向这两个在绝境中依然选择与他同行的人。

“我不再相信‘只是运气’这种说法了。”

夜莺沉默地看着他,然后开始搜索房间。她在倒下的实验台下找到了一个防火保险柜,柜门虚掩,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台老式的便携式数据存储设备——那种二十年前使用的、火柴盒大小的固态存储卡。

“这个可能还有数据。”夜莺取出存储卡,递给凌夜,“需要读取器,但现代设备应该能兼容。”

凌夜接过存储卡。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刻着一行小字:

“观察记录备份·LT系列·2006-2008”

LT系列。

凌夜所在的LY系列的前身。

他握紧了存储卡,仿佛能透过金属外壳,触摸到那些被尘封的、血淋淋的过去。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整个实验室的地面都微微震动,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

“他们找到入口了。”夜莺脸色一沉,“比预计的快。”

苏清月紧张地抓住凌夜的手臂:“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凌夜将存储卡塞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那具骸骨,低声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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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实验室另一端的门,进入一条更加狭窄的维修管道。管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老鼠粪便的气味。

爆炸声和隐约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

追兵来了。

“前面有光!”苏清月突然喊道。

管道尽头,隐约透出暗淡的、灰白色的光——那是自然光。

出口。

但出口处传来人声。

“……封锁所有出口,无人机升空,热成像扫描。他们跑不了。”

盘古集团的人,已经守在了外面。

三人停在管道深处,陷入绝境。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夜莺握紧了手中的战术匕首,眼神冰冷:“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们找机会——”

“不。”凌夜打断了她。

他靠在潮湿的管道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那片黑暗的海洋开始翻涌。

(你终于要求助了?)心魔的声音带着某种预料之中的嘲弄。

“不是求助。”凌夜在意识中说,“是合作。”

(合作?)

“你分析过外面有多少人吗?”

短暂的沉默。然后,冰冷的声音报出一串数据:

(根据声纹分析,出口外至少八人,分为两个小组,呈钳形站位。两人携带重型脉冲武器,四人配备标准制式装备,两人为指挥和通讯人员。三百米外有车辆引擎怠速声,推测为后备支援。天空中有至少两架低空无人机,型号推测为‘猎隼-III’型,配备红外和声波探测。)

“我们能突破吗?”

(概率低于7%。如果你让我完全接管身体,使用‘影蚀’能力,概率可提升至41%。但你的意识会暂时退居二线,且之后会有至少三天的精神虚弱期。)

“41%……”凌夜喃喃道。

太低了。

而且代价太大。

他需要另一种方法。

欧阳清河的声音在记忆中回响:“你和‘它’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简单的寄生与宿主……它变成了一种连我都无法准确定义的、动态的、充满了矛盾与可能性的……新形态。”

新形态。

如果真是新形态,那么他和心魔之间,就不应该只有“对抗”和“接管”两种模式。

也许……还有第三种。

凌夜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问:“你能暂时‘借’给我一部分能力吗?不完全接管,只是……共享。”

这一次,心魔沉默了更久。

久到凌夜以为它不会回答。

(……理论上可行。)最终,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但风险极高。我的‘感知扩展’和‘逻辑预演’能力与你的意识结构并非原生兼容。强行嫁接可能导致神经过载,甚至永久性损伤。)

“概率?”

(无法计算。从未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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