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净化协议的尖兵（1/2）
林薇的名字，她最后那句温柔的嘱托，如同最后一滴清冽的甘露，滴入凌夜那刚刚经历“枷锁”摧残、又初步凝聚起“情感锚点”的意识焦土。温暖、坚定、充满力量的余韵，在他灵魂深处回荡，与他自身那些被唤醒的温暖记忆（天台星辰、桥洞干粮、小彦的半块营养膏）产生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这不再仅仅是脆弱的回忆，而是被外部真实存在的、跨越遥远距离传递而来的关怀所印证和加强的情感纽带。它像一根虽然纤细、却异常坚韧的丝线，将凌夜那破碎飘摇的自我意识，更牢固地锚定在“人”的这一岸。
他眼中的光芒虽然依旧带着深重的疲惫和痛苦留下的阴影，但那份属于“凌夜”的清晰意志，变得更加稳定。他感到意识深处，那些刚刚点亮的情感光点，亮度似乎提升了一个层级，彼此间的连接也变得更加紧密，形成了一个虽然微小、却异常坚韧的核心区域。心魔那无处不在的低语和冰冷侵蚀，在这片区域周围，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柔韧的“绝缘层”，渗透的速度明显减缓，诱惑的力度也大打折扣。
“谢谢……”凌夜对着已经恢复寂静、只有微弱电流噪音的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他知道，刚才那短暂的通话是奇迹般的偶然，林薇此刻一定也在未知的远方担忧着。这份牵挂，成了他新的力量来源。
苏清月扶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失控地颤抖，虽然依旧虚弱，但多了一份内敛的、逐渐凝聚的“稳定感”。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因为欧阳清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打破了这片刻的、劫后余生般的宁静。
“通讯……彻底中断了。窗口期已过，外部中继器的巧合共鸣消失，核心区的能量波动也回归高位。”欧阳清河疲惫地靠着变幻的光影墙壁滑坐下来，手中那个改造过的通讯器端口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已经过载烧毁。“我们不可能再联系外界了。而且……”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看向那面已经恢复完整的暗银色墙壁，又仿佛能穿透它，感知到外面的情况：“刚才通讯建立的瞬间，虽然极其短暂，信号也经过多重加密和扭曲，但很难说是否引起了‘净尘’部队监测网络的注意。他们可能已经锁定了这个区域能量异常的精确坐标，甚至可能通过信号回溯，获得了一些模糊的指向性信息。”
夜莺闻言，立刻如同受惊的猎豹般绷紧身体，匕首重新握紧，死死盯着入口方向，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震动或声响。她的后背被射线擦伤的灼痛依旧，但更让她心惊的是欧阳清河的判断。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没得到多少实质帮助，反而可能……暴露得更彻底？”夜莺的声音冰冷。
“是风险，也是必然。”欧阳清河苦笑，“从我们触发核心区大门开始，暴露就是迟早的事。只是林医生的通讯，可能将这个时间点稍微提前，或者让他们的攻击……更具针对性。”
“针对性？”凌夜嘶哑地问，他努力站直身体，脱离苏清月的搀扶，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
“盘古集团的‘净化协议’，不是简单的军事清除行动。”欧阳清河的语气沉重，带着一种解剖恐怖事物的冷静，“它是一个系统性的、多层面的清除程序。针对不同的‘不稳定因素’，会动用不同层级、不同特性的‘尖兵’。”
“之前遭遇的‘清道夫’部队，只是常规的、装备精良的物理清除单位，属于‘净化协议’的执行基础力量。”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在协议全面激活、且目标表现出高度异常和危险性（比如你，凌夜，尤其是你刚才可能泄露的异常能量波动和通讯信号）时，他们会启动……更特殊、更危险、甚至更诡异的单元。”
“更诡异？”苏清月的心提了起来。
“没错。”欧阳清河的目光变得幽深，“盘古集团在接手‘燧人氏’项目后，并未停止对‘原型’及其衍生物的研究，只是方向更加……实用化和武器化。除了制造‘墨徒’这样的战斗工具，他们还尝试了其他路径。”
他指向凌夜：“比如，将‘原型碎片’或仿制其部分逻辑的‘子程序’，植入经过特殊强化和改造的载体，制造出兼具强大肉体、高度服从性、以及某种……定向意识干扰或攻击能力的‘特化型净化者’。或者，开发出基于‘原型’信息扰断原理的、专门针对高融合度个体或异常意识场的……非物质武器。”
“你的意思是，”凌夜的声音低沉下来，“接下来要来的，可能不再是只会开枪的机器人，而是……能直接攻击意识，或者拥有其他超常能力的怪物？”
“很可能。”欧阳清河肯定道，“而且，既然‘净化协议’全面启动，他们的追杀将不会局限于这个废墟。一旦我们离开这里（如果我们能离开），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卫星监控、大数据追踪、潜伏的情报网、甚至可能收买或胁迫其他势力——在全球范围内锁定和清除我们。我们将会成为……真正的‘全球逃犯’，面对来自阴影中无处不在的威胁。”
这番话，让刚刚因为建立情感锚点和获得林薇鼓励而稍感振奋的气氛，瞬间重新跌入冰窖。之前的敌人虽然强大，但至少看得见，摸得着，是在特定战场上的对决。而欧阳清河描述的，是一种系统的、无孔不入的、兼具物理和精神双重攻击维度的全球性猎杀！
“那我们离开这里，岂不是自投罗网？”夜莺咬牙道。
“留在这里，同样是死路。”欧阳清河摇头，“‘净尘’部队迟早会突破进来，到那时，我们连周旋的空间都没有。离开，虽然风险巨大，但至少还有在复杂环境中隐蔽、反击、寻找生路的可能。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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