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暂时的同行（2/2）

欧阳清河那边也传来了进展。他已经清理出了面板下的一个隐蔽接口，正将工具刀调整成某种特定的导电模式，小心翼翼地插入接口，手指在刀柄上以某种复杂的节奏轻轻敲击、按压着。他的动作专注而迅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手动触发”并不轻松，且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精力。

“一分钟！”欧阳清河头也不回地低喝道，声音带着紧绷。

凌夜感到压力骤增。心魔的意识因为那“泄压阀”的开启和墙壁的回应，变得更加亢奋和难以控制。那股冰冷的渴望如同发现了目标的饿狼，疯狂地冲击着他试图维持的“微小火苗”。苏清月输入的灵能细流如同风中残烛，勉力支撑着他意识边界的稳定，但她自身的消耗也肉眼可见，脸色更加惨白，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夜莺如同雕塑般守在通往这个凹形区域的通道口，匕首反握，耳朵竖起，捕捉着远处和近处的一切异动。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在欧阳清河和入口之间来回扫视，杀意与戒备并存。

突然——

“咔！轰隆——！！”

他们来时的主通道方向，传来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破都要猛烈、更加接近的巨响！紧接着是大量碎石滚落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烟尘如同黄色的巨浪，从通道口汹涌喷入样本隔离区的主空间！

“他们突破最后一道障碍了！”夜莺眼神一厉，声音紧绷到极致，“最多两分钟，就会到达这里！”

“加速！”凌夜低吼，强行压制住因外部剧变和内部冲击而几乎要失控的颤抖。他不得不将“泄压阀”再拧开一丝，更多的、带着冰冷韵律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与墙壁上的乳白色涟漪产生更明显的共振！墙壁中心的光膜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浮现出一些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几何光影！

欧阳清河的手指在工具刀柄上舞动如飞，敲击的节奏变得更快、更密集，他的呼吸粗重，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三十秒！”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通道口的烟尘中，已经能看到数个黑影在快速突进！外骨骼的嗡鸣和聚合武器充能的轻微“滋滋”声隐约可闻！

“夜莺！”凌夜嘶声喊道。

“知道！”夜莺的身影已经如同猎豹般蹿出，不是冲向通道口，而是冲向旁边一堆散落的、锈蚀的金属支架和管道残骸！她力大无穷，硬生生将几根沉重的金属梁抱起，怒吼着投向通道口，同时将身上最后两枚高爆雷（非致命但能制造巨大混乱）全力掷出！

“轰！轰！”

爆炸和金属撞击的巨响暂时阻挡了突进的黑影，烟尘更加浓密！

“成了！”与此同时，欧阳清河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低呼！他面前的隐蔽面板处，亮起了一小点极其微弱的绿色荧光！同时，那面暗银色墙壁中心的光膜骤然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乳白色的、缓缓旋转的光涡！

门……要开了！

“凌夜！坚持住！引导共鸣指向光涡中心！”欧阳清河急促喊道，自己则因为过度消耗而踉跄后退，几乎跌倒。

凌夜感到心魔的渴望在光涡出现的瞬间达到了顶点！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那股冰冷的力量几乎要挣脱他所有束缚，狂涌而出！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耳中充满了非人的、仿佛来自亘古的低语！

“凌夜！”苏清月喷出一小口鲜血，将最后一点本源灵能毫无保留地注入凌夜后心，试图帮他稳住最后一丝清明。

凌夜双眼赤红（黑暗与血丝交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将那根与心魔连接的、危险的“引线”，强行“甩”向了墙壁中心那旋转的光涡！

“嗡——！！！”

光涡骤然扩大！旋转加速！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古老、冰冷、浩瀚、同时又带着奇异“吸引力”的气息，从光涡深处澎湃涌出！

暗银色的墙壁，如同融化的水银，从光涡中心开始，无声地向四周褪去、消失，露出后面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充斥着流动光影和难以理解结构的……

空间。

核心区，打开了。

而就在光涡稳定、墙壁洞开的同一瞬间，通道口的烟尘被猛烈的火力撕开，数道聚合弹的灼热射线，如同死神的凝视，跨越空间，直射向正在门口、状态极不稳定的凌夜，以及他身后虚弱的苏清月和踉跄的欧阳清河！

夜莺的怒吼和金属撞击声再次响起，她在拼死拦截！

生死，就在这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