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夜莺的复仇(1/2)
苏清月饱含泪水与挣扎的担忧,如同投入粘稠泥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扩散,便被另一股更加猛烈、更加灼热的情绪风暴骤然打断。
这股风暴的中心,是夜莺。
从欧阳清河现身开始,夜莺的警惕和敌意就从未松懈过。她像一头被强行按在角落的猎豹,浑身的肌肉绷紧,每一根神经都锁定在那个苍老、疲惫、在她眼中却比任何持枪的“清道夫”都要危险的身影上。她的眼神锐利如冰锥,里面翻涌的不仅仅是警惕,更是一种在苏清月担忧凌夜时,压抑到极致、此刻终于无法按捺的——
仇恨。
纯粹的、淬毒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火焰喷涌而出的仇恨。
当苏清月哽咽着诉说对凌夜安全的担忧,当欧阳清河用沉重的逻辑分析着“没有绝对安全”的残酷现实时,夜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藤蔓般暴起。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欧阳清河身上。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是锁定。锁定一个猎物,一个仇人,一个在她看来,所有悲剧、所有痛苦、所有黑暗的万恶之源。
终于,在欧阳清河说出“选择权也在你们这些愿意与他共进退的同伴心中”这句话时,夜莺紧绷的弦,断了。
“同伴?选择?”
夜莺的声音陡然响起,嘶哑、冰冷,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向前猛地踏出一步,动作快如闪电,瞬间挡在了苏清月和凌夜身前,却不是面对通道入口的威胁,而是直直地面向欧阳清河!
“欧阳清河!”她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收起你那些虚伪的‘分析’和‘选择’!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幡然悔悟的导师?一个交出钥匙的赎罪者?”
她的双眼因为充血而泛红,死死瞪着欧阳清河,仿佛要将他那苍老的面容烧穿:“你是这一切的起点!是你那个狗屁‘燧人氏’计划,制造了凌夜脑子里的怪物!是你和你的盘古集团,把无数像小彦那样的孩子,变成了不人不鬼的‘墨徒’和实验品!是你,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编号,变成了可以随意‘处置’的数据!”
她手中的匕首,刃尖微微抬起,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寒芒,直指欧阳清河的心脏方向。她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战士的戒备,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狂暴的杀意。
“凌夜脑子里的东西怎么处理?是清除还是控制?我他妈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夜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字字如刀,“我只知道,只要制造这个鬼东西的实验室还在,只要盘古集团那些吃人的杂碎还在掌权,只要像你这样的‘天才’还在想着怎么利用这种力量……今天解决了凌夜的问题,明天就会有下一个‘凌夜’,下一批‘小彦’!”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清道夫”的残骸,扫过周围沉默的培养舱,最后回到欧阳清河脸上,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鄙夷:“看看这里!看看你们留下的这些‘遗迹’!干涸的样本,破碎的容器,扭曲的支架……这锁’,画一个大饼一样的‘契约’,就想把自己摘干净?就想让我们忘记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我告诉你,欧阳清河!”夜莺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在我这里,没有‘选择’!只有一件事——彻底摧毁!”
“摧毁所有像这里一样的实验室!摧毁盘古集团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摧毁所有和‘原型’有关的技术和数据!把你们这些所谓的‘导师’、‘博士’,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董事和刽子手,全部拖下来,让他们也尝尝被当成实验品、被当成垃圾‘处置’的滋味!”
她因为激动而剧烈喘息,胸口起伏,眼中的恨意如同燃烧的岩浆:“至于凌夜……他是我兄弟!他的命,他自己挣!他的路,他自己选!但前提是,必须先碾碎你们这些把他、把小彦、把无数人推上这条绝路的元凶!”
话音未落,夜莺的身影骤然动了!
不是冲向那扇暗银色的门,也不是冲向通道入口,而是如同捕食的夜枭,带着一股决绝的、同归于尽般的气势,直扑欧阳清河!她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目标明确——欧阳清河那瘦削的、包裹在旧白大褂下的脖颈!
“夜莺!住手!”苏清月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她没想到夜莺的恨意会在此刻以如此直接、如此暴烈的方式爆发!
凌夜的瞳孔也猛地收缩!他一直在与心魔的蛊惑和自身的抉择对抗,夜莺突然的爆发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身体的僵硬和意识的撕裂让他慢了半拍!
面对夜莺这充满杀意、迅如闪电的一击,欧阳清河却没有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他甚至没有露出惊讶或恐惧的表情。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佝偻着背,透过镜片平静地看着夜莺扑来的身影,看着那一点急速逼近的寒芒。他的眼神中,有疲惫,有悲悯,有深深的复杂,唯独没有面对死亡应有的惊慌。
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甚至……在等待着这一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